研究会的结论出来后,钟会长意识到,单凭他们自己的力量,很难与“克洛诺斯之眼”这样一个跨国组织抗衡。
他花了三天时间,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,翻遍了多年来积累的所有国际联络簿。研究会虽然在国内外学术界有一定声望,但涉及到时空研究这种敏感领域,能找到的合作伙伴屈指可数。 第四天,他给林晓打了个电话:“小林,我要出国一趟。” “出国?”林晓有些意外。 “去欧洲。”钟会长说,“我在那边有几个老朋友,都是做相关研究的。现在的情况,我们需要联合起来。” 林晓沉默了几秒,然后问:“需要我一起去吗?” “不用。”钟会长说,“你留在国内,照顾好自己和苏晓晓。我会保持联系。” 钟会长这一去,就是两周。 这两周里,林晓一边继续自己的恢复训练,一边帮着苏晓晓打理公司的事务。他每天都会给钟会长发一条消息,问问进展,但钟会长的回复通常都很简短——“还在谈”、“有点眉目了”、“别急”。 直到第十四天,钟会长终于回来了。 他回到研究会的当天下午,就给林晓打了电话:“小林,你来一趟,我给你看点东西。” 林晓赶到研究会时,发现钟会长的办公桌上摊着一堆文件,有英文的、法文的,还有几份德文的。钟会长本人看起来有些疲惫,但精神状态很好,眼睛里闪着光。 “谈成了?”林晓问。 “初步达成了合作意向。”钟会长说着,从文件堆里抽出几份,递给林晓,“你看看这个。” 林晓接过来,发现是一份备忘录,用中英双语写成,标题是《关于共同关注“克洛诺斯之眼”组织活动的合作框架》。他快速浏览了一遍,内容大致是几个研究机构同意建立一个信息共享机制,定期交流关于“克洛诺斯之眼”的情报,并在必要时协调行动。 “参与的有几家?”林晓问。 “目前有四家。”钟会长说,“英国的‘泰晤士历史研究所’、法国的‘巴黎时空研究中心’、德国的‘莱茵河文化遗产基金会’,还有美国的‘大西洋科学理事会’。这些都是各自国家里从事时空相关研究的合法机构,立场和我们一样偏向保守派。” 林晓又翻了翻那份备忘录,发现上面不仅有各机构的名称和联系方式,还有一些已经共享的情报摘要。其中一份情报引起了他的注意——那是关于“克洛诺斯之眼”在欧洲活动的记录,显示他们在过去两年里,曾在罗马、巴黎和伦敦等地进行过多次类似的“情绪采集”行动。 “他们在欧洲也做过这种事?”林晓皱起了眉头。 “做过。”钟会长说,“而且规模不比我们在扬州遇到的小。只不过他们的行动更加隐蔽,加上当地政府对这类事情缺乏认知,所以一直没有引起重视。” 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严肃起来:“但现在不一样了。我们有了一个松散的联盟,虽然不能指望他们直接出兵帮我们打仗,但至少情报共享可以让我们提前知道他们的动向。” 林晓放下文件,看着钟会长,认真地说:“谢谢您,钟会长。您辛苦了。” 钟会长摆了摆手:“谢什么谢,这是我的职责。倒是你,好好养伤,后面还有硬仗要打。” 林晓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。他走出钟会长的办公室,站在研究会的走廊里,透过窗户望着外面的天空。天色有些阴沉,像是要下雨的样子,但他心里却比之前亮堂了许多。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