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27章 苏晓晓的关心(1 / 2)我家当铺通古今首页

宋代洮河砚带来的震撼与感慨,在接下来的几天里,慢慢沉淀为林晓心头一份温润而厚重的记忆。他将砚台妥善收好,并未向苏晓晓透露更多关于“那位老朋友”的细节,苏晓晓也很懂事地没有多问,只是眼中对老板“收货”眼光的钦佩又多了几分。

当铺的日常按部就班。生意不温不火,却足够维持,偶尔收进一两件有意思的小玩意,或卖出一件“高仿精品”,带来些许涟漪。林晓大部分时间泡在铺子里,整理旧物,研读资料,或是就着午后阳光,擦拭那些带着时光印记的物件,心神却偶尔会飘向遥远汴河畔的灯火,和那方沉默的洮砚所连通的时空。

苏晓晓依旧是周末来帮忙。她勤快依旧,学东西也快,对历史和文物的兴趣肉眼可见地增长。除了完成林晓交代的登记、清洁、招呼客人等工作,她还主动把柜台下那几本林晓常翻的《文物鉴定基础》、《中国陶瓷史》等书按照自己的理解做了简易索引标签,方便查找。有时没有客人,她就安安静静地坐在柜台后看书,遇到不懂的便记下来,等林晓有空时再问。

但苏晓晓的细心,不仅仅用在书本和物件上。

她渐渐发现了一个规律,或者说,一种状态。她的老板林哥,每隔一两周,似乎都会“外出办事”一次。时间不长,有时一天,有时大半天。每次回来时,表面上看不出太大异常,或许只是略显风尘仆仆。但苏晓晓注意到,林晓每次“回来”后的头一两天,尤其是回来的当晚,眉宇间总会萦绕着一丝极难察觉的、深层次的疲惫。

那不是身体劳累的困顿,更像是一种精神高度集中或消耗后的倦怠,仿佛进行了一场漫长而耗神的跋涉或思考。他的眼神会显得比平时更沉静,甚至有些放空,反应偶尔会慢上半拍。有时坐在柜台后,会对着某件不起眼的老物件出神很久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,仿佛在透过它触摸别的什么。

起初苏晓晓以为是自己多心,或者林晓只是出差累了。但次数多了,这规律便清晰起来。而且,她隐约觉得,林晓每次“回来”后,身上似乎会带着一种极淡的、难以形容的“气息”,不是汗味或尘土味,更像是一种……沉静寥落的感觉,与他平时温和中带着锐气的状态略有不同。

这天周六,林晓又一次“外出”归来。傍晚时分回到当铺,和苏晓晓简单打了个招呼,说自己吃过了,便径直上楼去了。苏晓晓当时正在整理一批新收的旧书,抬头应了一声,目送林晓上楼的背影。她敏锐地捕捉到,林哥的脚步比平时稍重,上楼的节奏也慢了些,尽管他极力表现得如常。

夜色渐深,街上行人稀少。苏晓晓做完手头的清理工作,锁好店门,却没有立刻离开。她站在寂静的堂屋里,仰头看了看楼上林晓房间的窗户,灯还亮着。犹豫了片刻,她转身走进了后院的小厨房。

这厨房很小,是当初修缮时顺便整理的,林晓偶尔会自己煮点东西。苏晓晓熟门熟路地打开冰箱看了看,里面食材不多。她拿出两个鸡蛋,一小把青菜,又看了看米桶。想了想,她淘米下锅,先用小火慢慢熬粥。等粥开始咕嘟冒泡,米香溢出时,她才利落地打散鸡蛋,炒了个嫩滑的蛋花,又用开水飞快地焯熟了青菜,加了几滴香油和细盐拌了拌。

很简单的夜宵,一碗白粥,一碟嫩蛋,一碟青菜。但热乎,清爽,暖胃。

她用托盘端着,轻轻走上楼。在林晓房门外停下,深吸了口气,才屈指叩了叩门。

“林哥,睡了吗?我做了点夜宵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在寂静的楼道里却很清晰。

房间里静了一瞬,然后传来有些微哑的回应:“还没,进来吧,门没锁。”

苏晓晓推门进去。林晓正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,没有看书,也没有做事,只是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手边放着那方用蓝布包着的洮砚,似乎刚刚摩挲过。台灯的光晕将他半边脸庞映得有些朦胧,那丝疲惫在灯光下似乎更明显了些。

看到苏晓晓端着托盘进来,林晓似乎有些意外,随即露出一个温和却难掩倦意的笑容:“这么晚了,还麻烦你。我吃过了,不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