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……你们上啊！都上啊！”

近战的人冲上来了。七八个人举着刀剑一起往前冲，喊声很大，但脚步很乱，前面的人绊到后面的人，有人摔了一跤，被后面的人踩了一脚，叫得比冲杀声还响。

陈默把龙息枪收回腰间，流水弹换了一发，抬枪。子弹打在最前面那人的脚下，水波炸开，七八个人全被冲倒，叠在一起，刀剑掉了一地，有人趴在地上起不来，有人推开压在身上的腿往外爬。

年小雅站在人群最后面，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了。她的剑举着，手在抖，嘴唇也在抖。陈默朝她走过去，步子不快不慢，枪垂在身侧。

她往后退，退一步，又退一步，脚跟碰到一块石头，差点摔倒。剑举起来对着他，但手抖得太厉害，剑尖画圈。

“你……你别过来！”

陈默没停。走到她面前，枪口抵着她的剑尖，轻轻拨开。

“你的粉丝，连你一起骂。”他的声音不高，像在说一件已经发生的事。“视频发出去二十分钟，评论区全是骂我的。现在他们知道你带他们来送死，你觉得他们会骂谁？”

年小雅的脸从白变红，又从红变青，剑从手里滑下去，掉在地上，弹了一下，不动了。

陈默往后退了一步，枪口对准她的胸口。

她抬起头，眼睛红了，眼泪在眼眶里转“你不能杀我……我是主播……我有一百万粉丝……你要是杀了我——”

枪响了。

白光从她身上冒出来，散得很快，地上留了一把西洋剑和几个药水瓶，药水瓶滚了两圈，撞在石头上停住。

陈默把枪收起来，转身走。那堆人还在地上躺着，有人看见他走过来，往旁边挪了两下让开路。他走过盾牌手身边的时候，那人把盾牌往旁边推了推，低着头不敢看他。他走出包围圈，把背包里那对翅膀拿出来看了一眼，翅膀还是完整的，没碎。他收好翅膀，继续往前走。

陈默走出那片空地的时候，头顶的云开始动了。不是风吹的那种动，是从四周往中间聚，越聚越厚，颜色从白变灰，从灰变黑。那朵云停在空地正上方，一动不动，像有人在天上画了一个圈。

【烤鱼鸡翅】那群人还在捡装备。盾牌手把自己的盾牌捡起来，弓箭手蹲在地上找弓弦，那个被踩了一脚的坐在地上揉肩膀，嘴里骂骂咧咧的。有人捡起【烤鱼鸡翅】掉的那把西洋剑，翻来覆去看了两眼，塞进自己背包里。

云里伸出一只手。

灰白色的，半透明，五指张开，比整个空地还大。手落下来的时候带着风，风声很大，把地上的碎石和落叶全卷起来。那些人抬头看见手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跑了。

手掌拍在地上。

轰的一声，地面震了一下。陈默走出去二十几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手掌抬起来，化成雾气散了。空地上躺着二十多具尸体，白光同时往外冒，像有人在地上点了一排灯。装备掉了一地，都横七竖八地躺着，西洋剑从那个人的背包里掉出来，横在尸体旁边，剑鞘上的银光闪了一下，灭了。

【最强法爷】站在远处一棵树后面，嘴张着，干粮从手里滑下去掉在地上，他都没低头看一眼。旁边【十年前的仇】靠着树干，两只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了，攥着树皮，指节发白。

“我的天啊……”

【最强法爷】没说话，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软，扶了一下树干才站稳。他看着那片空地，地上的白光散得差不多了，只剩装备还铺着

【十年前的仇】从树干上直起身，舔了一下嘴唇。“以后别惹他。”

【最强法爷】点了点头，点得很慢，像脖子僵住了。他想说什么，没说出来。

两个人头顶同时响起一个声音。

“即将开放工会功能。具体内容请关注后续公告。”

声音落下之后，林子里安静了。

【最强法爷】和【十年前的仇】对视了一眼，谁都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