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林深处,古木参天。阳光被树冠切成碎片,落在地上像碎金子。
李子辰盘坐在一块巨石上,闭着眼,呼吸沉稳。这几天他哪儿都没去,就蹲在这片林子里练玄芒术。
不是练怎么发,是练怎么发完还能站得住。
他睁开眼,伸出右手,盯着自己的食指。指尖上,一缕惨白色的光芒闪了闪,又灭了。
“第三道。”
他低声数着。刚才他试着连续凝聚玄芒,第一道还算轻松,第二道经脉就开始抽痛,第三道勉强挤出来,手指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体内的源气,已经见了底。
这就很要命了。
玄芒术的威力他认。那头铁鬃野猪——七脉级别的硬茬子——要是用龙碑手拍,拍半天都不一定拍得死。但换成玄芒术,对准要害,一下就够了。
问题是,一下就够了,第二下呢?第三下呢?
真打起来,敌人不会排着队让你一个一个戳。万一第一下没打中,或者打中了没打死,他体内源气被抽干了,那就跟砧板上的肉没区别。
“必须突破养气境。”李子辰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发僵的筋骨,“只有源气够用了,这玩意儿才能真正当底牌使。”
他跳下巨石,准备再找一头源兽练练手。
刚走没几步,前面的灌木丛哗啦一声响。一头黑乎乎的东西从里面拱出来,两颗獠牙白森森的,嘴里呼哧呼哧喷着白气。
铁鬃野猪。
这东西他见过几次,皮糙肉厚,背上的鬃毛硬得像铁针,一般的刀剑砍上去就一道白印子。上次碰见,他绕道走了。
这次,他没绕。
“来得正好。”
李子辰站稳了,右脚往后撤了半步,右手抬起来,食指对准了那头野猪。
铁鬃野猪被他的动作激怒了。这东西脾气暴,见着活物就拱,四蹄刨地,泥土飞溅,闷头就朝他冲过来。地面被踩得咚咚响,像打鼓。
二十丈。十五丈。十丈。
李子辰没动。
体内源气疯了一样往右手食指涌。经脉里,那道压缩到极致的源气旋高速旋转,撕裂般的疼痛从指尖一直蔓延到肩膀。他能感觉到经脉壁上又裂了几个小口子,血丝渗出来,顺着胳膊往下淌。
但玄芒出来了。
惨白色的光芒在指尖凝聚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亮,周围的空气被逼得发出刺耳的尖啸。那声音像是什么东西被活活撕开,连林子里的鸟都被惊飞了。
五丈。
李子辰屈指一弹。
咻——
惨白色的光芒划破空气,留下一道淡淡的轨迹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