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44章 军粮不能吃掉明年的种子(1 / 2)流放边关,我把荒城建成天下第一首页

十九袋春种摆在验粮场中央。

袋口已经换成军粮封绳。

来源木牌也盖过三道印。

若不是沈青禾从袋底摸出几粒颗粒特别饱满的粟种,这批粮已经准备送往北营。

粮商许三站在一旁。

“都是能吃的粮。”

“为何不能算军粮?”

沈青禾把普通粟米和春种分别放在两只木盘里。

乍看几乎没有区别。

春种颗粒更匀。

霉粒更少。

其中不少还带着农户挑选时留下的细小记号。

她问道:“这些粮从哪里收的?”

许三答道:“东南四个村。”

“都是现银买的。”

徐墨翻开来源册。

四个村共有九十七户卖粮。

交易日期集中在最近五日。

其中六十三户出售数量不足一石。

这不像大粮主清仓。

更像普通农户把家里最后一点余粮也凑了出来。

顾长安问道:“每户卖粮后,还剩多少种粮?”

许三皱眉。

“我买粮,怎么知道他们家里剩多少?”

“他们愿意卖,我便愿意收。”

顾长安没有说许三一定在抢粮。

他让东南片区收粮点暂停这批粮入仓。

同时派人带着来源册逐户核对。

许三急声说道:“军粮期限只剩十几日。”

“等你们查完,粮价还会涨。”

顾长安答道:“若这些真是余粮,核对后照价收。”

“若是春种,今日收得越快,明年缺粮越早。”

验粮场外已经围起一圈粮商。

有人不满。

“粮就是粮。”

“种粮也能煮熟。”

赵有财说道:“今年先活下来,明年再想办法。”

站在人群中的白顺却摇头。

“白柳镇那十六石种粮,殿下也没收。”

“若当时收了,镇里明春至少两百亩地没有种子。”

有人反驳:“两百亩能收多少?”

白顺看向那人。

“今年两百亩。”

“明年便可能是两千亩。”

争论越来越大。

剩余军粮仍缺近两万石。

周边粮价持续上涨。

任何一批能够进入军仓的粮都显得珍贵。

可荒城若把所有春种收走,五万石任务结束后,北境会用更大的粮荒支付代价。

顾长安让徐墨在军粮总板旁立第二块板。

不是军粮进度。

而是来年播种底线。

荒城辖区登记耕地。

预计新开荒田。

每亩最低留种量。

不同粮种分别计算。

粟米。

青稞。

麦种。

豆种。

不能拿所有粮食乘一个统一数字。

粟米用种少。

麦种用种多。

青稞又与两者不同。

第一轮统计并不准确。

许多农户不知道自己明年究竟能种多少地。

荒地尚未全部清理。

水渠也还在修。

顾长安没有要求他们报一个漂亮的总数。

每户只填三栏。

去年实际播种多少亩。

今年已经确认能够耕种多少亩。

若水渠与土地按计划完成,最多还能增加多少亩。

来年最低留种量按已经确认的耕地计算。

新增上限另外登记。

不能因为一块荒地可能开出来,便把大量粮食永久锁住。

也不能因为尚未开垦,便一粒种子都不留。

陆小满把耕地图与户号册对应。

东南四村去年实际耕种八百余亩。

今春洪水损坏部分田地。

但新修道路与排水沟又让一百多亩低地能够恢复。

九十七户农民至少需要留下四十二石粟种与十一石豆种。

来源册显示,他们近期卖出的粮中,疑似春种达到三十七石。

如果全部进入军粮,四村来年缺口接近三分之一。

第二日中午,核对人员带回第一批结果。

六十三户小额卖粮者中,二十一户家里仍有足够种粮。

十九户只剩最低数量。

还有二十三户已经把大部分春种卖掉。

其中十户不是自愿。

粮商的伙计告诉他们,荒城军粮有官令,迟早会按户摊派。

现在卖还能拿钱。

以后可能直接征走。

许三脸色骤变。

“不是我说的。”

“我只让伙计多收。”

顾长安问道:“你的伙计叫什么?”

许三报出三个人名。

其中一人已经在南路候车场。

第一营把人带到公示台。

那伙计起初否认。

直到三户农民当面对质,他才承认自己确实提过“迟早摊派”。

他觉得只是催促卖粮的话术。

没有伪造文书。

也没有冒充官差。

可对普通农户而言,粮商伙计口中的官令已经足够让他们害怕。

顾长安没有把全部责任推给一个伙计。

许三作为粮商,必须承担管理责任。

十九袋疑似春种全部退出军粮契约。

东南四村农户可以选择赎回。

赎回价按原出售价格。

已支付的运输、筛选和换袋费用,由许三承担七成,误信谣言但确实主动卖粮的农户承担三成。

若农户没有现银,可在来年收获后用同种粮分期偿还荒城先行垫付部分。

不计滚利。

最多两季结清。

许三问道:“全部损失算我的?”

徐墨答道:“粮仍然存在。”

“农户赎回多少,你收回多少粮款。”

“荒城只不替你承担误导交易的成本。”

三名伙计被取消三十日收粮资格。

其中散播官令谣言的人,还要在四村公示台逐户说明:

荒城没有按户强征军粮。

种粮不计入军粮。

农户出售必须自愿。

他不能只在城里受罚。

谣言从哪几个村传开,澄清便要回到哪几个村。

东南四村并非所有农户都愿意赎回。

有七户家中急需现银。

即使知道是春种,也表示不想拿回。

顾长安没有强迫他们赎回。

荒城从种粮储备账中按原价购入。

粮不进入军仓。

而是挂上绿色种粮牌,送入新设的春种仓。

来年这些农户若仍有耕地,可按登记亩数借回。

收获后归还同量,再加固定少量仓储损耗。

不滚利。

不以土地抵押。

若遇灾歉,延期由片区公开复核。

一个农户问道:“借种以后收成不好,荒城会不会收地?”

徐墨把种粮借用规则写在木板最上方。

只还种。

不押地。

不滚债。

这六个字比长篇契约更快传开。

顾长安又把种粮仓与普通粮仓彻底分开。

种粮袋使用绿色木牌。

军粮白牌。

居民基础口粮蓝牌。

市场寄存粮使用原商号木牌。

颜色只是第一层。

木牌形状也不同。

种粮牌为叶形。

军粮牌为五角形。

即使雨水冲掉颜色,也不会混淆。

种粮仓不追求堆得最多。

每批种子都要记录年份、来源村、粮种、发芽抽样和适合区域。

沈青禾让人从每批种粮中抽出一百粒。

铺在湿布上。

七日后记录发芽数量。

并非颗粒饱满就一定能作种。

储存时间过长、受潮或高温都可能降低发芽率。

没有达到最低发芽比例的粮,退出种粮仓。

可食用的转居民粮。

已经霉变的另行处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