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长生没有回头,径直走了过去。
张猛,十九岁,炼气七层,体修,身材壮硕,性格蛮横,在外门横行霸道,仗着修为高欺负低阶弟子是家常便饭。
李虎,十八岁,炼气七层,敏捷型,心思狡诈,是张猛的狗头军师,专门出坏主意。
这两人都是钱富的人。
钱富被周承道敲打之后,表面上老实了,暗地里却指使张猛李虎给赵长生使绊子。偷灵草、扔死老鼠、泼粪水,这些下作的手段,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指使的。
赵长生不是没想过反击,但他没有证据,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内门选拔,他不想在这些烂事上浪费时间。
忍一忍,风平浪静。
他是这么想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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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第七天,他忍不了了。
那天下午,赵长生从后山采药回来,背篓里装着三株五十年份的血灵芝、两株百年份的聚灵草,还有一株罕见的冰心草——这是他花了整整一天时间,在悬崖峭壁上找到的。
这些灵草加起来,价值至少五十块灵石。
他把灵草摊开在竹匾上,放在院子里晾晒,然后进屋喝口水。
前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。
等他出来,竹匾空了。
三株血灵芝、两株聚灵草、一株冰心草,全没了。
赵长生站在院子里,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喘不上气。
五十块灵石。
那是他一个月的收入。
那是他省吃俭用攒下来的修炼资源。
那是他在悬崖上冒着摔死的危险才采到的灵草。
就这么没了。
他的手在发抖。
不是因为害怕,是因为愤怒。
“怎么了?”林浩从隔壁跑过来,看到空荡荡的竹匾,脸色也变了,“又被偷了?”
赵长生没有说话,他蹲下来,仔细查看地面。
细灰上有脚印,不止一个人的,是两个人的。脚印往东边去了,通向张猛和李虎住的院子方向。
“是张猛和李虎。”赵长生站起来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林浩从来没有听过他用这种语气说话,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,压抑着,随时可能爆发。
“我去找他们!”林浩转身就要走。
“别去。”赵长生拉住他,“没有证据,他们不会承认。”
“那怎么办?就这么算了?”林浩急了,“五十块灵石的灵草,就这么白给了?”
赵长生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眼中已经没有了愤怒,只剩下冷静。
“不是白给。”他说,“他们拿走的,我会让他们十倍吐出来。”
“你想怎么做?”
赵长生没有回答,只是转身走进丹房,关上了门。
丹房里,他坐在丹炉前,盯着跳动的火焰,久久不语。
忍了七天,忍来的是变本加厉。
退一步没有海阔天空,只有得寸进尺。
他想起小时候在青溪镇,村里的恶霸赵大牛抢他家的鸡,他爹赵老实不敢吭声,那只鸡就被抢走了。第二天赵大牛又来抢猪,他爹还是不敢吭声,猪也被抢走了。第三天赵大牛来抢粮,他爹终于忍不了了,拿起扁担把赵大牛打了出去。从此赵大牛再也没来过。
有些人就是这样,你越忍,他越欺负你。
赵长生不想再忍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