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长生最近总觉得不对劲,晾在丹房外面的灵草,明明晒了三天,眼看着水分蒸干,药性凝实,再过一天就能收起来炼丹。可第二天早上起来一看,少了两株聚灵花。
他以为是风吹走了,在院子里外找了一圈,没找到。
“可能被野猫叼走了。”林浩当时这么说。
赵长生没在意。两株聚灵花而已,价值三块灵石,他赔得起。
过了几天,又少了一株止血草。
这次赵长生起了疑心。止血草药性辛烈,野猫根本不会碰。他仔细检查了晾晒的竹匾,发现上面有手指捏过的痕迹——是被人拿走的,不是风吹,不是猫叼。
“有人偷我的灵草。”赵长生对林浩说。
林浩皱眉:“知道是谁吗?”
赵长生摇头。外门弟子六七十人,谁都有可能。他不想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胡乱猜疑,只是在院子里多留了个心眼,把值钱的灵草收进屋里晾晒。
然而偷盗只是开始。
第三天早上,赵长生推开丹房的门,一股恶臭扑面而来。
地上躺着三只死老鼠,肚皮被剖开,肠子流了一地,血已经干了,黑乎乎地粘在地板上。苍蝇嗡嗡地围着转。
赵长生脸色铁青。
这不是偷东西,这是恶心人。
“谁干的!”林浩跟进来,看到这一幕也火了,“这是故意找茬!”
赵长生蹲下,用木棍拨开死老鼠,发现老鼠身上有刀痕——是被人故意杀死后扔进来的。伤口整齐,像是用锋利的匕首剖开的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死老鼠清理掉,用丹火把地面烧了一遍,去除臭味和污渍。
“要不要告诉周长老?”林浩问。
“没有证据,说了也没用。”赵长生冷静下来,“而且周长老最近在忙内门选拔的事,我不想给他添麻烦。”
林浩气不过:“那就这么算了?”
“不算了还能怎样?”赵长生看了他一眼,“把精力花在修炼上,比跟小人斗气强。”
林浩还想说什么,见赵长生已经拿起灵草开始整理,只好把话咽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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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对方显然不打算收手。
第四天,赵长生的丹房门锁被人用灵力震坏了。
第五天,他放在窗台上的一瓶疗伤丹不见了,那可是他花了三天时间炼出来的,价值十五块灵石。
第六天,有人在他丹房门口泼了一桶粪水,臭气熏天,熏得隔壁的弟子都跑出来骂娘。
赵长生一一忍了。
他把门锁换了更坚固的,丹药收进储物袋随身携带,门口撒了一层细灰——如果有人靠近,会留下脚印。
“你到底得罪谁了?”李青有天晚上来送提纯药液,看到赵长生院子里的狼狈样,忍不住问。
赵长生想了想:“可能是钱富的人。”
“钱富?”李青压低声音,“他不是被周长老敲打过吗?还敢找你麻烦?”
“敲打归敲打,他手下那么多人,随便指使两个来找我麻烦,周长老也管不过来。”赵长生说,“而且快内门选拔了,周长老的心思都在选拔上,没空管这些小事。”
李青叹了口气:“你这日子,比我在丹峰当杂役还难。”
赵长生没说话,只是把李青送来的药液小心收好。
他知道是谁干的。
前几天他路过外门弟子聚集处,听到张猛和李虎在背后议论他。
“那个赵长生,双灵根的废物,也不知道周长老看上他哪点。”张猛的声音粗犷,带着不屑。
“听说他炼丹赚了不少灵石,富得流油。”李虎的声音尖细,透着嫉妒。
“赚再多有什么用?炼气六层的废物,内门选拔第一轮就得被刷下来。”
“就是,也就只能在咱们外门蹦跶几天了。”
两人一唱一和,周围几个弟子跟着起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