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40章 结为兄弟(1 / 2)长生凡途首页

三天里,陈风每天都来破木屋。有时是早上,赵长生刚生起火准备炼丹,他就到了,怀里揣着两个从器峰食堂带的杂粮饼子,掰一半给赵长生,另一半自己蹲在灶台边啃。有时是傍晚,林浩在后山练剑回来,远远就看见柴房门口蹲着一个人,瘦高的个子缩成一团,手里拿着刻阵刀在一块废料上比划。

“他怎么又来了?”林浩把铁剑靠在门框上,压低声音问。

“刻阵刻上瘾了。”赵长生往灶膛里添了根柴,“那块玉佩做出来之后,他这两天跟打了鸡血似的,说要把护腕的图纸重新改一遍。”

林浩看了一眼蹲在柴房门口的陈风。后者正拿着一块边角玉料,刀尖在上面刻一道比头发丝还细的纹路,刻两刀停一下,凑近放大镜看一眼,再刻两刀。专注到林浩从他身边走过他都没抬头。

“也是个不要命的。”林浩说。

第四天傍晚,陈风来的时候没带刻阵刀。

他站在院门口,换了一身干净的道袍——虽然还是器峰外门弟子的褐色短褐,但洗过了,领口的汗渍和袖口的药渣印都没了。头发也重新束过,用一根青布条扎得整整齐齐。手里提着一个粗陶瓶子,瓶口塞着玉米芯,和当初林浩从家里带来的那瓶红薯酒一模一样的包装。

“清风城买的。”他把瓶子放在灶台上,“灵酒,最便宜的那种。”

赵长生看了看那瓶酒,又看了看陈风。陈风站在那里,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但那些话在喉咙里转了几圈,一个字都没转出来。他的手攥着道袍的下摆,攥得指节发白。

林浩从屋里走出来,看见灶台上的酒瓶,又看了看陈风的样子,什么都没问。他转身进屋,拿出三只粗陶碗,在灶台上一字排开。

陈风拔开瓶塞。灵酒倒出来,清澈见底,带着一股淡淡的灵果香气。比林浩那瓶红薯酒好得太多——那瓶酒浑浊得像泥汤,闻着就呛鼻子。但赵长生看着碗里清澈的酒液,忽然觉得,好像少了点什么。

陈风端起碗。他的手在抖,酒液在碗里荡出细小的涟漪。

“长生。”他开口了,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很深的井底传上来的,“我陈风入器峰三年,没有人正眼看过我做的阵器。火云子长老说我是歪门邪道,同门师兄说我不务正业。我在散修巷蹲了三个月,来来往往几百个人,没有人蹲下来用灵力探过我的玉佩。”

他顿住了。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。

“你是第一个。”

他端着碗的手抖得更厉害了,酒液洒出来几滴,落在灶台上,被火舌舔舐,发出嗤的一声。

“这枚玉佩,灵石是你出的,丹火是你淬的。第三道阵纹和第四道阵纹的关系,是你一眼看出来的。分流节点的思路,是你一句话点通的。没有你,我陈风这辈子,可能都做不出一件完整的阵器。”

他把碗举高,高过眉心。

“长生哥,以后我跟你干。”

说完,他单膝跪了下去。

赵长生伸手扶住他的肩膀,没让他跪实。

“起来。”

陈风不起。

“咱们是兄弟。”赵长生说,“兄弟之间,没有谁跟谁干。一起走。”

陈风抬起头。赵长生的手还按在他肩膀上,力道不重,但很稳。灶膛里的火光映在赵长生脸上,把那双眼睛照得清亮。那里面没有施舍,没有怜悯,只有一种很平静的、理所当然的笃定。就好像“兄弟”这两个字,从他嘴里说出来,就是板上钉钉的事,不需要犹豫,不需要权衡。

陈风的眼眶红了。他站起来,把碗里的灵酒一饮而尽。酒很烈,呛得他连咳了好几声,眼泪都呛出来了。分不清是呛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。

“好。”他说,声音沙哑得厉害,“一起走。”

林浩从灶台边站起来,端起自己那碗酒。

“既然是兄弟,那就按规矩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