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传我军令!”
“亲卫、狼卫全员集结!”
“神机营带上所有雷火,跟本部同行!”
“再调集民兵三千!
“然后随我到劳改营挑人!”
石狩愣了一下。
“去劳改营挑人?”
“对,挑一千个自愿卖命的恶鬼。”
片刻之后,沧临城南的劳改营。
数千名战俘苦役被驱赶到空地上。
他们衣衫褴褛,脸上带着疲惫和麻木。
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甲士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。
夏漠踩着木梯,登上了高台。
底下的苦役们纷纷抬头,眼中露出敬畏。
“我知道你们想活,想回家,想当个堂堂正正的人。”
夏漠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。
“修路的活干完了,你们中间很多人表现不错。”
“但按照法度,你们的罪还没赎清!”
苦役群中传来一阵低沉的骚动,许多人低下了头。
夏漠话锋一转。
“现在,天神给你们一个机会。”
“西边的太阳王朝带着人打过来了。”
“我要挑选一千个不怕死的汉子,组成死士营,跟我上战场!”
校场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苦役屏住呼吸。
夏漠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规矩和以前一样!”
“只要打败太阳王朝,所有活下来的死士,立刻免去苦役身份,获得自由!”
“入沧岩户籍!可以开垦土地!建造房屋!”
“立斩敌军将领者,赏铜币一百,升为小队长!”
夏漠扫视全场,大声喝问。
“是留在劳改营里继续当苦役苟活,还是拿上刀去给自己抢一块地?”
短暂的死寂之后。
一名身材魁梧的前大河部俘虏猛地跪倒在地。
“神使!我去!”
“我也去!”
“算我一个!”
“给我一把刀!我能砍死三个!”
重赏之下必有勇夫!
数千名苦役挥舞着手臂,争先恐后地向前挤去!
夏漠指着那名带头的壮汉。
“你,叫什么名字?”
“回神使!小人叫骨力!”
“好,从现在起,你就是死士营中队长。”
夏漠挥了挥手。
“石狩,带人挑选,只要身体健壮、眼神带狠劲的!”
“凑足一千人,发给皮甲和青铜短矛,管饱肉汤!”
“是!”
石狩兴奋地领命而去。
随后,夏漠带着磐和赤工,穿过内城守卫,径直走向城北的神机营。
这里常年被浓烟笼罩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硫磺味。
神机营头目阿树快步迎了上来。
“神使!”
阿树抱拳行礼。
“雷火陶罐准备了多少?”夏漠开门见山。
“回神使,密封的大号雷火罐共有两百个,小号投掷罐四百个。”
阿树一边带路,一边低声汇报。
夏漠点了点头,目光落向库房深处的一排木架。
木架上整齐地摆放着二十根造型奇特的兵器。
那些兵器长约三尺,前端是铸造规整的青铜管,管壁极厚,外层紧紧箍着数道熟铁条。
尾部则连接着坚硬的柞木握柄。
管身靠近尾端的地方,留有一处凹槽和传火孔。
这是夏漠根据记忆研制出来的早期火铳。
没有复杂的燧发机括,结构极其简陋,甚至接近原始手铳。
“这东西造了多少支?”夏漠伸手拿起一杆火铳。
铳身沉重冰冷。
阿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。
“造了二十支。”
“神机营日夜赶工,铜料用得极多。”
“因为您说怕炸膛,管子铸得特别厚,单是一根铳就有十二斤重。”
夏漠抚摸着冰冷的金属管壁。
“试射过没有?”
“回神使,只在靶场试过三次空击和碎石散弹。”
阿树神色有些忐忑。
“三十步内,碎铁能打穿双层牛皮盾。”
“但是......药量不好把控,有一根管子裂开了,差点伤了弟兄。”
“而且装药太慢,打完一响,得清理半天管子。”
夏漠放下火铳,神情平静。
“新武器刚造出来,都是这样。”
“放在靶场里永远试不出毛病。”
夏漠看向阿树,下达指令。
“挑选二十个胆大心细的神机营老卒。”
“带足黑火药、引线、铅丸和碎铁渣。”
“这次西征,把这二十杆火铳带到战场上去打实战。”
阿树有些担忧。
“神使,万一炸膛......”
“严格按照我定下的药量装填,绝不多加一粒!”
夏漠打断了他。
“让射手站在阵型后方,对准敌人的密集冲锋阵列打。”
“好用就记下长处,不好用就记下短处,回来再改!”
“是!”阿树恭敬领命。
次日清晨,沧临城西门大开。
大军登船,浩浩荡荡往西边的绿水支流驶去!
......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