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峡谷。
“镇守,他们又摸上来了。”
乌贺快步走上木台,指向前方的拐角。
碎石路上冒出数十道人影。
那些人腰系彩羽,手握黑曜石短矛,借着周边环境的掩护向前挪动。
后排跟着几十个投石手,手里甩着麻绳皮套。
“又是两百人左右?”
川眯起眼睛,打量敌人的阵型。
“他们进不来大队人马。”
乌贺抹了把脸上的沙土。
“早晨冲了两次,都被我们打回去了。”
“但我们也折了六个弟兄,全是被碎石砸破了脑袋。”
川转过身,看向后方聚拢的守军。
一百名沧岩本部甲士在前,绿水九部的战士在后。
队伍里不仅架着青铜弩机,还有三十多名背着反曲弓的射手。
榆林部头领巴森缩着脖子,紧握骨矛。
“川镇守,他们人太多了。”
巴森指着西面谷口隐约可见的旌旗。
“营寨一眼望不到头,耗下去我们顶不住!”
“慌什么。”
川的声音不大,眼神极冷。
“山道就这么窄,他们人再多,也是几百人几百人地送。”
“榆林部的退后,换弓手上去。”
队伍迅速调动。
二十名沧岩老兵拉开桑木反曲弓,搭上包着铜镞的重箭。
谷道前方传来一声尖锐的号角。
太阳神军的战将挥动石斧,嘴里发出怪叫。
“杀了东方的异教徒!”
一百多名举着厚木盾的神军战士猛然加速,踩着碎石狂奔。
后面的投石兵甩动皮索,几十块鹅卵石呼啸着飞来。
石块砸在哨卡的木墙上,发出闷响。
有两名乌川部战士闪避不及,肩膀被乱石击中,痛呼倒地。
“反曲弓,仰角,吊射!”
川拔出佩剑,厉声大喝。
弓弦震响。
箭雨划过一道高弧线,越过敌人的前排木盾,扎进后方的投石兵阵列。
两名投石兵咽喉中箭,翻倒在乱石堆里。
其余人阵脚大乱。
“弩机,平射!”
川紧接着下达命令。
木墙缺口处,二十张青铜弩机同时击发。
机括崩响,短矢破空。
青铜箭头撞碎了轻薄的木盾,直接扎穿了神军战士的胸膛。
奔跑的冲锋队形顿时就乱了。
惨叫声在狭窄的岩壁间回荡。
“神王庇佑!继续冲!”
敌军头目没有后退,狂叫着掷出手中的投矛。
一根黑曜石短矛呼啸而至,扎中了一名沧岩弩手的手臂。
鲜血瞬间染红了皮甲。
“第二轮,换弦!”
乌贺大吼着拉下扳机,同时侧身避开飞石。
太阳神军趁着空隙,三十多名勇士已经扑到鹿砦前方。
他们用石斧猛劈尖木,试图拆开障碍。
“长矛手,刺!”
川没有后退,亲率本部甲士冲向缺口。
青铜长矛顺着鹿砦缝隙猛力刺出。
锋利的铜矛轻易穿透了神军战士的身体,几名敌兵惨叫着被顶翻在地。
但敌人异常凶悍!
一名神军壮汉丢掉石斧,用身体死死抱住刺来的铜矛。
后方两名同伴立刻跃上鹿砦,手中的黑曜石匕首直刺沧岩甲士的面门。
一名沧岩老兵的面颊被划开血口,反手一刀砍断了敌人的脖颈。
碎石路上洒满鲜血。
“乌川部,顶上去压住侧面!”
川一剑削断扑上来的敌兵手臂,大声喝令。
巴森咬了咬牙,带着十几个榆林部战士从侧翼包抄。
他们手里的骨矛虽然不如铜器锋利,但胜在人多。
乱矛攒刺之下,冲进鹿砦的七八个神军被当场格杀。
前方的神军战将见势不妙,只能吹响骨哨。
“退后!撤回巨石后面!”
残存的几十名神军拖着伤员,慌乱地向后溃退。
“镇守,追不追?”
一名年轻甲士喘着粗气,抹掉脸上的血迹。
“不准追!”
川一把拽住他的皮甲。
“前面有他们的投石手埋伏,冲出去就是靶子!”
话音未落,远处果然飞来一阵密集的石雨。
石块砸在退兵身后的地上,掀起阵阵尘土。
战场暂时安静下来,狭窄的山道上横七竖八躺着四十多具尸体,多半是太阳神军留下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