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弓箭手,弩机全部上弦!”
谷道前方,太阳神军的先头部队停下脚步。
一名领头的战将赤裸着上身,胸口绘着金色的太阳轮纹。
他举起手中的黑曜石长斧,用怪异的土语高声嘶吼。
“为了神王奥玛!”
“踏平恶鬼的木栅!”
上百名神军战士发出狂热的吼叫,散开阵型向前猛冲。
他们举起蒙着厚牛皮的轻木盾,速度极快。
后排的投石手甩动皮索,鹅卵石呼啸着砸向木墙。
碎石撞在原木上,发出砰砰闷响。
一名守卒躲避不及,额头被飞石擦破,鲜血淌了满脸。
“别慌!”
乌贺按住颤抖的青铜短矛,高声喝止骚乱。
“等他们进到四十步再射!”
奔跑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神军战士踩着乱石朝哨所逼近。
“放箭!”
乌鲁挥下右臂。
木墙上方机括声骤响,青铜弩矢撕裂空气。
冲在最前排的七八名神军战士应声倒地。
弩矢轻易贯穿了单薄的牛皮木盾,扎进血肉。
惨叫声在狭窄的山道内回荡。
“填上去!”
神军战将挥动石斧,逼迫后方的奴兵继续前压。
“他们只有木架子,冲上去砍断它!”
几十名神军战士踩着同伴的尸体,猛扑到寨墙下方。
几根带钩爪的长藤甩上木栅,神军战士咬着骨刀往上攀爬。
“放箭!放箭!”
乌鲁砍断身旁的麻绳。
两根合抱粗的栎木带着尖锐木刺,顺着陡坡轰然滚落。
攀爬的几名神军战士瞬间被砸飞出去,滚木顺着狭窄的谷道一路碾压,将后续冲锋的队伍冲散。
“箭矢不要停,我们的位置高,继续压住他们!”
熟练的弓弩手们拉弦搭箭。
密集的箭矢在空中乱飞,压得神军抬不起头。
谷道狭窄,神军人数虽多,但根本无法展开阵型。
几轮冲杀下来,哨所木墙下方留下了三十多具尸体。
那名带队的战将左肩中了一记弩矢,他捂着流血的肩膀,恶狠狠地盯了一眼哨楼。
随后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字。
“退!”
残留的神军战士拖拽着伤员,狼狈地退入峡谷拐角处的浓雾中。
哨所上方爆出一阵吼声。
守卒们举起长矛,敲打着木盾大声欢呼。
乌贺没有笑,他快步爬上哨楼的高处眺望。
浓雾渐渐被山风吹散。
在峡谷西侧的开阔高地上,黑压压的营帐绵延数里。
一面面绘着金乌与太阳的血红战旗,插满了西侧险峻的坡顶。
乌贺见状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队长,他们来了多少人?”
一名年轻守卒脸色发白,低声发问。
“数不清。”
乌贺按着腰间的青铜佩剑,神色凝重。
“至少有三四千人。”
不过他们这处哨所卡在峡谷东侧的咽喉处。
山体收窄成一线天,易守难攻。
而在峡谷西侧,太阳神军也修筑了石墙营垒,同样扼守住西出的谷口。
两支大军隔着长达三里的碎石深谷,犬牙交错。
谁也无法轻易向前推进半步。
乌鲁转过身,对身旁的传令兵下令。
“挑两名脚程最快的,立刻回绿水城,报给青灼总督和川镇守。”
“就说太阳王朝的大军又来了,正堵在谷口!他们人数众多,哨所形势危急,请求增援!”
“是!”
传令兵领了命,快步跑下木梯。
不久后,两道人影快速冲出东侧营门,沿着通往绿水城的简陋驿道狂奔而去。
......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