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转瞬而逝。
两个月后,沧临城校场。
兵营点将台下,整齐排列着上千名披甲战士。
暗黄色的青铜光芒连成一片。
赤工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,大步跨上台阶。
“神使,工务司不辱使命!”
夏漠伸手接过账册,翻看上面的炭笔记录。
“这几个月以来,防具坊共计打造青铜前甲八百副,已经分发给了亲卫、狼卫、神机营及城内民兵。”
赤工的语气带着兴奋。
“青铜札甲二十副!亲卫分走十副,神机营和狼卫各分走五副!”
校场前方,几个亲卫头目穿着崭新的札甲,伸拳重重砸在胸膛上。
青铜甲片撞击,发出清脆的鸣响。
“神使,这身甲胄真沉实!”
头目们咧着大嘴,挥动粗壮的手臂。
“前几天让手下用骨矛狠狠扎过,连个坑都没扎出来!”
夏漠走下木台,伸手拨开那人胸前的甲片。
甲片交叠严密,内衬垫着双层硬麻布。
“这甲能防利器,但怕重斧猛砸。”
夏漠敲了敲甲片。
“冲阵时低着头,别把脖颈露给敌人。”
“神使放心,大家都记着呢!”几人嘿嘿直笑。
虎快步从另一侧走过来,身后跟着几名狼卫。
每名狼卫的腰间,都悬挂着一把漆黑的长刀。
“神使,铁器坊送来的铁刃,一共一百三十把。”
磐解下腰间佩刀,双手呈递上前。
刀身修长笔直,刃口泛着青灰色的冷光。
“亲卫分了七十把,狼卫分了六十把。”
磐压低声音禀报。
“换下来的青铜短剑,全都封箱运往绿水城了。”
夏漠拔出铁刀,凌空劈出一记风声。
“对砍试过没有?”
“试过了。”
磐指向校场边立着的硬木桩。
“十刀砍在同一个地方,刀刃没有卷口。”
“拿青铜短剑去格挡,两刀就能把铜剑斩出缺口。”
赤工站在旁边,搓着长满老茧的粗手。
“听了神使的吩咐,高炉加了双动风箱后,炭火温度上去了。”
“杂质打得干净,这批铁刀比之前韧得多。就是出货太慢,一天最多锻出三把!”
夏漠将铁刀插回鹿皮刀鞘,递还给磐。
“慢慢打,不能图快坏了火候。”
“是!”
校场上方,号角声突然短促响起。
民兵队长举起木盾,开始操演合击阵型。
整齐的踏步声使得地面微颤,扬起阵阵尘土。
......
而在数百里外,西南大峡谷。
两侧崖壁高耸入云,遮蔽了日光。
谷中只有一条宽不足二十步的乱石小道。
绿水城派出的守卫在此扎下一处简易营寨作为哨卡。
哨卡的寨墙依托山体突出的岩石搭建,前方布满削尖的硬木鹿砦。
哨楼上,两名守卒蹲在阴影里。
“队长,你看前面那是什么!”
一名哨卒突然站直身子,指向峡谷深处。
小队长乌贺抓起挂在胸口的骨哨,眯眼望去。
只见阴暗的谷道中,晃动着大批人影。
那些人头戴五彩鸟羽,腰裹粗麻短裙,手握漆黑的短矛。
他们踩着泥水前行,脚步轻捷无声。
“是那群神棍的哨探!”
乌鲁猛地吹响骨哨。
尖锐的哨音在狭窄的峭壁间来回激荡,刺破了峡谷的宁静。
木寨大门后方,数十名绿水城甲士迅速抓起武器。
木梯咚咚作响,三十名弓弩手弯腰登上木墙。
“关寨门!”
乌贺跳下哨楼,厉声下令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