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22章 失控的蛊虫(2 / 2)幽冥案簿首页

与此同时,庭院中那庞大的金色虫云,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量,嗡鸣声戛然而止,所有蛊虫在同一瞬间停止活动,如同雨点般哗啦啦坠落在地,铺了厚厚一层,再无动静。

寂静,死一般的寂静,突然降临。

只有夜风穿过狼藉的庭院,吹动晏瓷被汗水与血迹浸湿的额发。她摊开左手,那只死去的母蛊滚落在地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她的左手掌心,被母蛊挣扎时啃噬出几个细小的孔洞,流出的却不是鲜红的血,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、带着纸浆质感的粘稠液体。

判官收敛了阴气,走到她身边,看了一眼她左手的伤口和地上死去的母蛊,眉头微蹙。

“看来,他等不及‘成熟’,开始测试‘基座’的强度了。”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冷意。

晏瓷喘息着,看着满地金色的虫尸,以及那些无辜受害者的白骨,右手的麻木感和左手的伤口同时传来刺痛。

失控的蛊虫被压制了,但更大的风暴,显然才刚刚开始。傀儡师的阴影,如同这浓郁的夜色,沉沉压来。

第22章:失控的蛊虫(晏瓷)

判官给出的答案,像一块沉重的冰,压在我的心口,迟迟无法融化。“阴阳冢”,创造神明,“基座”……这些词语在我脑中反复盘旋,将我所遭遇的一切诡异与不幸,都串联进了一个庞大到令人绝望的阴谋之中。

我尚未从这惊心动魄的揭秘中缓过神来,甚至来不及仔细思考下一步该如何应对,新的危机便已如同燎原的野火,猝不及防地烧到了眼前。

夜色被凄厉的惨叫声和一种低沉的、令人头皮发麻的嗡鸣声撕裂。

我正走在返回义庄的僻静街道上,闻声猛地抬头,只见不远处一座颇为气派的宅邸上空,隐隐有金色的流光在夜色中乱窜,伴随着人体倒地的闷响和更加惊恐的呼号。

那个方向……是城中另一位有名的金石收藏家,王老爷的府邸!

第一个悬念:王老爷也遭遇了不测?是同样的“金石蛊”吗?为何会突然失控?

不祥的预感如同冰水浇头。书斋案的真相,我尚未找到合适的方式透露给官府,傀儡师(或者说,是“阴阳冢”的其他成员?)竟然又出手了!而且这一次,情况显然更加糟糕!

我拔腿便向王府冲去,左手那麻木的异样感让我的奔跑姿势有些微的不协调,但我顾不上了。

王府大门洞开,里面已然乱成一团。丫鬟仆役惊恐地四散奔逃,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和那种熟悉的、带着金属腥味的奇异香气。庭院之中,景象更是骇人——

一团比在赵司业书房所见庞大数倍的金色虫云,如同死亡的沙暴,在半空中疯狂盘旋、俯冲!它们掠过花草,枝叶瞬间枯萎焦黑;它们扑向活人,惨叫声中,被扑中的人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,仿佛全身的血肉精华都被那无数细密的金属口器瞬间吸食殆尽!

地上已经躺倒了三四具形容恐怖的干尸,他们的右手腕,同样不翼而飞!

失控!这些“金石蛊”完全失控了!它们不再满足于特定的“文人之手”,开始无差别地攻击所有活物!

“救人!快救人啊!”有胆大的家丁拿着扫帚、木棍徒劳地挥舞驱赶,但扫帚触及虫云,瞬间就被啃噬掉一大块。虫云分散又聚合,更加狂暴。

第二个悬念:面对如此数量、完全失控的蛊虫,晏瓷要如何应对?她能保护这些无辜的人吗?

我冲进庭院,一股浓烈的死亡和绝望气息扑面而来,我的通灵之体一阵翻江倒海,手臂上的瓷纹灼热刺痛。我迅速从随身携带的布袋中掏出一块厚布,将一种能暂时隔绝生气、驱散低级邪祟的特制药水倒在上面,冲向一个被虫云盯上、吓得瘫软在地的侍女。

“躲开!”

我用沾满药水的布幔猛地朝那团奔袭而来的金色虫云挥去!

“嗤——”

一阵轻微的灼烧声,最前方的几只蛊虫撞在布幔上,冒起一丝青烟,动作迟滞了一下。但后面的虫云只是稍稍一滞,便更加凶猛地扑来!药水的作用,对于如此庞大数量的蛊虫,效果微乎其微!

而且,我右手的麻木感让我的挥动动作比平时迟缓了半分,就是这片刻的迟滞,几缕漏网的虫云几乎擦着我的手臂飞过,衣袖瞬间被啃出几个小洞,皮肤传来一阵刺麻!

不行!这样下去根本挡不住!我自己也会被吞噬!

眼看着又有一名家丁被虫云笼罩,发出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,巨大的责任感和无力感如同巨石压顶。我必须阻止它们!在我还能动弹之前!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
一道极致的阴寒之气,如同无形的波纹,以我身后某点为中心,骤然扩散开来!

是判官!

他不知何时也已赶到,立于庭院月门之上,猩红的官袍在混乱的气流中猎猎作响。他面沉如水,双手结印,周身散发出肉眼可见的、冰蓝色的阴气寒潮!

那寒潮所过之处,空气仿佛都被冻结。那狂暴的金色虫云,如同被瞬间按下了暂停键,飞旋的动作变得无比迟缓,振翅的嗡鸣声也低沉下去,虫体表面甚至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!

判官以自身精纯的阴气,暂时冻结了这片区域的虫群!

得救了?不!

我猛地看向虫云来源——庭院正房的方向。只见那洞开的房门内,王老爷的尸体仰面倒在血泊中,右手同样齐腕而断。而更可怕的是,他那断腕的创口处,皮肉翻卷,此刻正有密密麻麻、源源不断的金色蛊虫,如同涌动的泉水般,从中不断爬出,振翅欲飞!

冻结的只是已经飞出来的这一批!母体还在不断生产!

第三个悬念:源头未断,蛊虫无穷无尽!如何才能彻底解决危机?

“找到母蛊!”判官的厉喝声传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吃力。显然,维持这么大范围的阴气冻结,对他也是极大的消耗。“在尸体心口!毁了它!”

母蛊在尸体心口!

我没有任何犹豫,身形一动,避开几坨被冻结后簌簌落地的虫块,朝着正房内冲去!

房间内,王老爷的死状比赵司业更为凄惨,整个胸腔都似乎被从内部撑开。浓烈的金属腥香和血腥味几乎令人作呕。我强忍着通灵体质的剧烈不适和瓷纹的灼痛,目光死死锁定在他那微微鼓动的心口位置!

就是那里!

我右手并指如刀,体内那微弱的力量再次凝聚。这一次,目标明确——摧毁母蛊,断绝源头!

指尖带着一股决绝,猛地刺向那鼓动的心口!

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尸身官袍的刹那,异变再生!

王老爷那圆睁的、充满恐惧的双眼,猛地转向了我!他张开的嘴巴里,一团更加凝实、几乎化作液态金色的虫流,如同毒蛇吐信,朝着我的面门激射而来!

这母蛊……竟能操控尸体,发起临死反扑!

速度太快,距离太近,我根本来不及躲闪!

那团液态金光在我瞳孔中急速放大,死亡的阴影瞬间将我笼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