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5章 双鱼印记的陷阱(晏瓷视角)(2 / 2)幽冥案簿首页

我再次看向那被撕毁的书页边缘,一种冲动促使我将手指按了上去。

这一次的回响更为强烈,也更为混乱。

同样是那个房间,但时间似乎更晚。烛火摇曳不定,映出两个对峙的人影。一个是那年长的刑部小吏,另一个背对着我,身形笼罩在斗篷中。

“你不该多事。”斗篷人的声音低沉而冰冷,不带丝毫感情。

“那、那是七十多条人命啊!”小吏的声音在发抖,“还有那些孩子…他们不该…”

“墨家的存在本身就是错误。”斗篷人打断他,“双鱼已经显现,平衡必须维持。交出记录。”

“不…后人需要知道真相…”

斗篷人伸出一只手——那只手苍白得不像活人,手指修长,指甲修剪得十分整齐。他轻而易举地从小吏手中夺过了卷宗,我听见纸张被撕裂的刺耳声响。

“阴阳有序,禁忌不可触。”斗篷人将撕下的纸页纳入怀中,“忘记你今天看到的,否则…你知道后果。”

画面消失。

我扶着书架,感到一阵眩晕。那种被无形力量威胁的恐惧感还残留在我体内,让我几乎窒息。

“阴阳有序,禁忌不可触…”我重复着那句话,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
“看来有人不希望墨家灭门的真相被知晓。”骨笛沉声道,“瓷骨,你的身世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。”

我将那册卷宗小心地放回原处,心中沉重无比。利用通灵窥探他人记忆的负罪感依然萦绕心头,但获得的线索却让这一切显得必要。正义与隐私,在这样的谜团面前,似乎难以两全。

离开刑部时,夜色已深。街巷空无一人,只有打更人的梆子声在远处回荡。

我感到疲惫不堪,不仅是身体上的,更是精神上的。连续的通灵,继承的伤痕,还有那些死亡带来的负面情绪,都在消耗着我的精力。

我在一个尚未打烊的街边面摊坐下,要了一碗素面。热腾腾的食物或许能暂时驱散一些寒意。

面摊老板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,只是默默地煮面,上菜,收钱。我低头吃着那碗几乎没什么味道的面条,思绪却仍沉浸在双鱼印记和墨家灭门的谜团中。

邻座两个醉醺醺的汉子正在高声闲聊,他们的对话起初并未引起我的注意,直到某个名字飘入耳中。

“听说了吗?西街那个专做冥婚道场的‘纸扎刘’,前天暴毙了!”一个醉汉嚷嚷道。

“啧,真邪门,”他的同伴附和,“死亡时间好像跟…跟上个月死掉的李屠户是同一天?”

我的筷子顿在了半空中。

李屠户。

上个月我处理的一具无名尸。他被发现死在自家肉铺里,脖子上有一道细密的切口,像是被极薄的利刃所伤。当时我觉得手法特殊,却因尸体无人认领,案件也不了了之。

而他的死亡时间…

我放下筷子,从随身携带的小本中快速翻找记录。是的,李屠户的死亡时间,经我验定,是庚辰年七月初七,子时。

我的生辰。

再加上张芸娘,林墨言,现在又多了一个纸扎刘。

四个死亡时间与我生辰完全一致的人。

这绝不是巧合。这是一个模式,一个以我的生辰为节点的死亡仪式。

我迅速付了面钱,起身离开。西街纸扎铺,我必须立刻去那里。

夜色中,我快步穿行,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浓。双鱼印记,墨家灭门,生辰相同的死亡…这一切似乎都在指向某个可怕的真相。

而那个隐藏在斗篷下的身影,那个撕毁卷宗的人,是否就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?

纸扎刘的暴毙,是这条线索的终点,还是另一个陷阱的开始?

我摸了摸腰间的骨笛和藏在袖中的银刀,感受着它们传来的微弱震动。

无论如何,我都必须走下去。

直到真相大白,或者,直到我成为下一个生辰忌日的主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