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5章 双鱼印记的陷阱(晏瓷视角)(1 / 2)幽冥案簿首页

第5章:双鱼印记的陷阱

刑部卷宗库的尘埃在从高窗斜射而入的光柱中缓缓飞舞,像无数细小的亡魂在日光下无所遁形。我已经在这里待了整整六个时辰,翻阅着一册册蒙尘的卷宗,指尖被粗糙的纸页磨得发红,双眼因过度专注而干涩疼痛。

双鱼印记。

那个在林墨言画作右下角发现的朱砂印记,与青花瓷片上的墨家标记如出一辙。它一定代表着什么,而答案,或许就藏在这些堆积如山的陈年旧案里。

“瓷骨,休息一下吧。”骨笛在我腰间轻声劝道,“你已经查了三百多册卷宗了。”

我摇摇头,伸手又取下一册厚重的案卷。这是二十年前的旧案记录,正是墨家消失的大致时间。我的指尖在书脊上停留片刻,一种莫名的悸动让我选择了它。

翻开硬皮封面,霉味扑面而来。里面的字迹大多已经褪色,但我还是一页页仔细翻阅。凶杀、盗窃、纵火…一桩桩一件件,都是寻常案件,与通灵世家似乎毫无关联。

直到我翻到一册标着“庚辰年异事录”的薄卷。

庚辰年,我的出生年份。

卷宗内记载的多是些无法解释的怪谈异闻:东市井水一夜变红,西郊坟地鬼火三日不熄,北城某户人家刚出生的婴孩开口说古语…大多荒诞不经,被当时的刑部官员草草归为“虚妄”结案。

但在卷宗末尾,一则简短的记录吸引了我的注意:

“庚辰年七月初七,城南墨府走水,火势诡异,呈青蓝色,扑之不灭。府内七十三口,无一幸免。然尸首数目…存疑。”

七月初七,子时。我的生辰。

墨家灭门之日,竟与我的出生时辰完全一致。

我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窜上。这不是巧合,绝不可能是。

“瓷骨,你看这里。”银刀突然在我脑海中出声提醒。

我顺着它的指引看向那页记录的边缘,那里有一行几乎被磨损殆尽的小字,像是后来添加上去的笔记:

“双鱼现,阴阳乱。墨魂归,禁忌开。”

双鱼!果然与那个印记有关!

我急切地翻到下一页,却发现后续的记录被人为地撕去了,只留下参差不齐的纸边。

“怎么会…”我难以置信地抚摸着那残缺的边缘。是谁撕掉了这些记录?为什么要隐瞒墨家灭门的真相?

“瓷骨,”骨笛的声音带着担忧,“你动用能力吧。触摸那些字迹,或许能读到书写者残留的记忆。”

我犹豫了。动用通灵能力窥探卷宗作者的记忆,这无疑是对他人隐私的侵犯。即使对方可能早已不在人世,这种窥探依然让我感到一种道德上的不适。

可是…墨家灭门,双鱼印记,与我生辰相同的死亡…这一切似乎串联成一张巨大的网,而我正站在网中央。

真相与道德的天平在我心中剧烈摇摆。

最终,对真相的渴望,对自身命运的担忧,压倒了那点负罪感。

“对不起。”我低声说,不知是对那未知的卷宗作者,还是对自己的良知。

我闭上眼睛,将指尖轻轻按在那行关于双鱼印记的小字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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细微的、破碎的画面如同投入水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,在我脑海中扩散开来。

一个昏暗的房间,烛光如豆。一个穿着刑部官服的中年男子正伏案书写,他的手指因紧张而微微颤抖。就是他写下了这行小字。

他的心中充满了恐惧,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。他知道自己正在记录的事情关乎重大,却不敢明言。

“墨家…不该是这样的结局…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
门外传来脚步声,他惊慌地收起卷宗,塞进一堆文书的最底层。画面到此中断。

我猛地睁开眼睛,冷汗已经从额角滑落。通灵非自愿的对象,尤其是这种残留的微弱记忆,对精神的负担极大。

“看到什么了?”银刀问。

“一个刑部小吏,”我喘息着回答,“他很害怕,他知道墨家灭门的真相,却不敢说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