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4章 第二个生辰忌日(第一视角)(2 / 2)幽冥案簿首页

“不…我没有…”林墨言艰难地挤出几个字。

黑影似乎笑了笑,那笑意冰冷刺骨:“我知道。但你需要承担这个罪名。签名,画押。”

一把冰冷的匕首抵在他的喉间,另一只手则强行掰开他的手指,蘸取了桌上一种特制的、带着刺鼻气味的乌黑墨料,在认罪书上按下了手印。

就在手印按下的瞬间,林墨言感到一丝阴寒的气息顺着指尖钻入体内,他的身体彻底不再属于自己。

然后,黑影操纵着他,如同摆弄一个提线木偶,将粗糙的绳索抛过房梁,打好结套。林墨言的意识在疯狂地呐喊、挣扎,但他的身体却顺从地,一步,一步,走向那个死亡的圈套。

他将脖颈伸入绳套的瞬间,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与不甘。他不是自杀!他是被谋杀的!母亲…芸娘…

绳索收紧,呼吸被剥夺。在最后的意识里,他看见黑影走到书桌前,拿起那幅未完成的芸娘肖像,端详了片刻。

“……可惜了。”黑影低语一声,将画作重新放下,然后如同来时一样,悄无声息地融入门外的黑暗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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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猛地抽回手,踉跄后退,扶住冰冷的墙壁才勉强站稳。喉咙仿佛也被无形的绳索勒住,火辣辣地疼,指尖更是传来一阵阵被粗糙麻绳磨破的刺痛感。

我抬起手,看见自己的指尖微微发红,甚至出现了细小的破皮——我又一次继承了死者临死前的伤痕。

“瓷骨!”银刀焦急地嗡鸣。

“他不是主谋…只是棋子。”我喘息着,努力平复喉间的灼痛和指尖的刺痛,“他被威胁,被操控,写下认罪书后才被灭口。”我看向那具悬吊的尸体,眼中多了一丝复杂,“他至死,都想着他的母亲和芸娘。”

“凶手很谨慎,制造了自杀假象,还找好了替罪羊。”骨笛低语。

就在这时,工具箱里那柄纤细的镊子突然尖声叫道:“瓷骨!看他的书桌!那幅画!”

我顺着它的指引看向窗边的书桌。桌上摊开的,正是林墨言最后描绘的芸娘肖像。画中的女子栩栩如生,眼中光彩流动,仿佛下一刻就要从纸上走下来。

而我的目光,死死地盯在了画纸的右下角。

那里,用朱砂勾勒着一个不起眼的印记——双鱼交织,首尾相连,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。

这个印记…与新娘张芸娘紧握的那片青花瓷片上,那个被药水激发出的墨家印记,如出一辙!

我快步上前,也顾不得那诡异的感觉,仔细端详那个朱砂双鱼印。笔画勾勒的方式,能量的细微残留……完全一致。

“墨家…”我喃喃自语,“林墨言…他也姓林…不,这不可能只是巧合。”墨家早已消亡,林这个姓氏虽常见,但在此刻出现,却显得格外刺眼。

难道这个落魄画师,竟与消亡的墨家有关?还是说,凶手故意留下这个印记,是为了引导我,或者…嘲弄我?

我再次看向林墨言悬吊的尸体,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。

凶手不仅知道我的生辰,利用与我生辰相同的人进行仪式,还知晓我与墨家可能存在的关联。他(或她)就像是一个隐藏在黑暗中的导演,精心布置着舞台,而我,似乎也是这出戏的一部分,甚至可能是……最终的目标。

“瓷骨,我们得快离开这里。”银刀警惕地颤动,“凶手可能还在附近,或者安排了其他陷阱。两个与你生辰时刻相同的死亡,这太刻意了。”

我点点头,强迫自己从混乱的思绪中抽离。是的,必须离开。但走之前……

我的目光扫过那幅画,扫过林墨言僵硬的尸体,扫过这间充满绝望气息的陋室。

我撕下了画着双鱼印记的那一角画纸,小心收好。然后,我走到林墨言的尸体旁,伸出手,轻轻合上了他圆睁的双眼。

“安息吧。”我低声道,“我会找出真相。”

无论是为了芸娘,为了林墨言,还是为了我自己。

转身离开这间死亡的陋室,重新融入外面的夜色。手中的赤玉符牌似乎更冷了一些,而前方的路,在浓重的夜雾中,愈发显得迷雾重重。

第二个生辰忌日。

凶手到底想用这些死亡,祭奠什么?或者……唤醒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