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4章 第二个生辰忌日(第一视角)(1 / 2)幽冥案簿首页

第4章:第二个生辰忌日

判官留下的赤玉符牌在掌心散发着阴冷的气息,我将其紧握,仿佛这样就能从那刺骨的寒意中汲取一丝清明。夜色如墨,我快步穿过沉睡的街道,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判官的话语——“青花之下,藏有真相”。

那个青花瓷瓶,那个与墨家有关的印记……一切线索都指向我未知的过去,以及那张单薄却沉重的生辰帖。

“瓷骨,我们去哪儿?”银刀在工具箱中低声问道,它的震颤透过皮革传来,带着一丝不安。

“去找一个人。”我回答,脚步不停,“张芸娘的情郎,那个落魄画师,林墨言。”

判官消散前,除了瓷瓶的线索,还有一缕微弱的信息直接传入我的脑海——一个名字,一个地址。林墨言,城西柳絮巷。他是芸娘私下倾心的对象,这门不当户不对的恋情,无疑是这桩案子里一个不稳定的因素。

柳絮巷狭窄而阴暗,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廉价颜料的刺鼻气味。林墨言的住所就在巷子最深处,一扇薄薄的木门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。

门没有锁。

我轻轻一推,木门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吱呀”声,向内荡开。一股更浓重的颜料味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、甜腻的腐败气息扑面而来。

屋内没有点灯,只有清冷的月光从破旧的窗棂斜射而入,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。然后,我看见了——

一道瘦削的身影,悬挂在房梁之下,随着门外灌入的微风,轻轻地、令人毛骨悚然地摇晃着。

林墨言。

他的脚尖离地不过寸许,面容因窒息而扭曲,双眼圆睁,残留着最后的惊恐与不甘。死亡的气息已经彻底浸透了这间陋室。

“子时…”骨笛在我腰间发出近乎呜咽的颤音,“他的死亡时间,就在子时…瓷骨,又是你的生辰时刻。”
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又一个在我的生辰时刻死去的人。这绝非巧合,这是仪式的一部分,还是凶手冷酷的嘲弄?

我强迫自己冷静,走上前去。我没有立刻触碰尸体,而是先环顾四周。陋室狭小简陋,除了一张破旧的木床,便是堆满墙角的画作和散落一地的颜料工具。一张矮小的书桌靠在窗边,上面摊着未完成的画稿。

然后,我的目光定格在林墨言垂落的双手上。他的指尖破损,带着挣扎时绳索摩擦留下的血痕,但最引人注目的,是他右手食指上那一小片不自然的乌黑,像是沾染了某种特殊的墨迹或毒物。

“他不是自愿的。”我轻声道。

“什么?”银刀问。

“看他的姿势,看他的手指。”我走近一步,避开那仍在微微晃动的躯体,“上吊自尽的人,在濒临窒息时会有本能挣扎,指甲会撕裂,但方向多是向下的。可他指尖的伤口,却像是……反复摩擦绳索试图解脱时造成的。而且,那乌黑……”

我深吸一口气,知道必须通灵才能得到答案。尽管每一次连接死亡都让我付出代价,但我别无选择。

我伸出手,指尖轻轻触碰到林墨言冰冷的手腕。

死亡的回响瞬间将我吞没。

---

不再是声音,而是画面,伴随着浓稠得令人窒息的恐惧感。

林墨言坐在书桌前,就着昏黄的油灯,痴痴地描绘着芸娘的肖像。画中的女子巧笑嫣然,眉眼间满是幸福。他的心中充满了爱恋与一丝苦涩,因为明日,她就要成为别人的新娘。

门被推开了,没有敲门,没有预警。

一个黑影站在门口,背光而立,面容模糊不清,只能感受到一股冰冷刺骨的恶意。黑影的身形不算高大,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压迫感。

“你是谁?”林墨言惊慌地站起身,打翻了手边的颜料盘。

黑影没有回答,只是缓缓走近。林墨言想呼喊,想反抗,却发现自己浑身僵硬,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。无形的力量扼住了他的喉咙,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气音。

“按我说的做,”黑影开口了,声音低沉而怪异,像是隔着水面传来,听不出男女,也辨不出年纪,“否则,你在城南相依为命的老母亲,会死得很难看。”

一幅画面被强行塞入林墨言的脑海——他那年迈的母亲,在睡梦中被无形的绳索勒紧了脖颈,面色青紫。

巨大的恐惧瞬间击垮了他。他不怕死,但他不能连累母亲。

黑影将一张纸拍在桌上,上面已经写好了“认罪书”——承认他与张芸娘私通,因她即将嫁入豪门,由爱生恨,将其杀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