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猜猜我是谁?” 即使不说话,一个人的气息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,除非欲盖弥彰的洒许多香水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我扒开他的手,转过头。
阿虎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短袖,这些天头发刘长了,有一点刘海搭在额前。他笑着,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。
“路过。”
“路过?”原在对面挑眉,“南山过来吗?”
阿虎笑了笑,没解释。他在我旁边坐下,很自然地伸手揽住我的肩,对原点了点头:“你好。”
原看看他,又看看我,然后笑了:“看来你刚才讲的故事,不是将来时。”
“历史。”我说,“过去式。”
阿虎饶有兴趣,“你们聊完什么呢?”
“男人不宜。”原说。
“一些人生歪理。”我接话道。
原站起来,拎起包:“有时间下次再聊,我约了人,时间给二人世界,我先走了。少妇,下次再聊。”
“再见,阿虎。”
“好。”
阿虎转过头看我:“聊什么呢?聊得那么投入,我站在你后面好一会儿你都没发现。”
“聊一个故事。”我说,“关于得不到的。”
“谁得不到?”
“故事里的人。”
忽然想起一件事来。
手机弄丢了。
但不是真的丢了。是密码忘了。鬼使神差地输错了几次。事后反复确认,但还是输错了,那串密码是对是错也成了谜案。不知道是磁场的干扰,还是大脑的问题。
这个品牌的手机开屏密码是无法破解的。所以只有试图修复,但现实修复的时间是几十个小时。过程中焦急地等待能否快一点,无奈进度条似乎前进了一点。几个小时过去,反而增加了几个小时的进度。按捺不住地按乱选择一通后,突然出现了快速的进度条。没多久终于修复了。
其实就等于刷机。
不过聊天记录没了。因为聊天记录软件没有云储存。很多视频和相片也没有了,因为云储存的空间也不够。所以造成了几年的相片空白,也造成了几年的聊天记录归零。试图寻找这几年记忆里对应场景的图片,没了,仿佛这几年没有经历过一样。
在等待修复的时候,是极度焦虑的。
刚好是年底,又要决定是否回家过年等事宜。一时之间仿佛与时间隔绝了。电话号码也只记得一个,同事朋友也联系不上。那两天仿佛生活在真空里,一种掉进深海的感觉,即使扑通扑通的挣扎也是无声的。
就像被关进一面密封的、我看得见外面、外面看不见我的玻璃后面的空间的呐喊。就像电影里被活埋进土里,手机没信号。世界以为你是死的,但自己是活的。从里面试图敲醒外面,但土的外面是几公里都没有人的山地。
这是恐怖的感觉,生生的绝望。
更悲催的,备用手机也输错了密码,只能刷机。
我试图用支付软件联系人,终于联系上了。主要的是间接地联系上了家人,告知近况,以为家人会焦急,其实没有,因为一切安好,并没有什么事联络自己。
后来手机正常使用。重新打开聊天软件,以为会有很多人找。
其实不然,大家都是在自己的铁轨上急促或缓慢的生活前进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