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30章 柳条、艳照与未锁的门(2 / 2)少妇首页

电话那头,阿虫的声音却出奇地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满足:“是的,你还没进车里,我就调转了车内记录仪的摄像头。我要把我们的爱拍下来,只给自己看。当然,刚才也给你看了。你看你,多味美和性感……”

我顿时语塞,电视剧里最狗血的桥段,竟真实地发生在自己身上。努力克制着摔手机的冲动,我深吸一口气,指尖冰凉地敲下一行字:「来我房间,门没锁。千万别被发现,不然你就死定了。另外,手里随便拿个东西,以防被看到好有说辞。还有,换上衣服上来,别穿睡衣。」

信息发送出去,看似冷静,只有我自己知道,握着手机的手心里全是冷汗,心脏在肋骨后面疯狂擂鼓。

阿虫的回复还没看完,房门就被人极轻地推开一条缝,接着,阿虫像鬼影般闪了进来,反手轻轻落锁。房间里只开了床头一盏暖黄的阅读灯,光线朦胧,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有些不真实。

我快步走到他面前,不等他开口,扬手不动声色地给了他一个清脆的耳光。我以为他会恼怒,会反抗,会大喊。

他却只是偏了偏头,抬手摸了摸脸颊,然后,竟忽然半跪下来,仰头看着我,眼神里是一种近乎狂热的顺从:“妇妇,你打我,我甘愿受罚。”他说着,真的从身后(不知何时藏在那里的)抽出一根细细的柳条出来。”

我看着他手中的柳条,顿时气结,竟觉得荒谬又可笑:“你这是负荆请罪?忏悔吗!”但怒气是真切的,我一把夺过柳条,没怎么犹豫,狠狠朝他胳膊和后背抽了两下,柳条与布料摩擦发出“啪啪”的响声。

他没躲闪,发出一声闷哼。

“相片!给我删!删!删!”我压低声音,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,态度坚决。

看样子,他应该不是打算用照片勒索或传播,或许只是某种奇怪的性心理在作祟。弗洛伊德的理论里,似乎有将痛苦与屈辱化为某种情愫,将本能冲动以扭曲的方式表达。阿虫此刻的表现,活脱脱是那理论的蹩脚注脚。

阿虫倒是听话,拿出手机,笨拙地操作着,嘴里喃喃:“我删,我删……”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需要密码的隐私相册。他一边输密码,一边还恋恋不舍地一张张翻看,动作慢得让人心焦。

我没了耐心,一把夺过他的手机,点开那个文件夹。我的天!里面竟然存了十几张!角度各异,有些甚至是我昏沉中毫无知觉时被拍下的特写,不堪入目。我没勇气细看,手指飞快地操作,选中,一键永久删除。

阿虫伸手想来抢,带着哭腔:“妇妇,留一张,就一张作纪念……”

我指着他鼻尖,眼神冰冷:“留你个头!” 我继续逼问,“原文件呢?电脑里,云盘里,还有没有备份?”

阿虫举起手,做出发誓状:“我发誓!只有手机里这几张,其他的之前就全删了!”

“你让我怎么相信你?” 我根本不信这套说辞。

他像是早有准备,竟真的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,展开递给我。是一份手写的“保证书”,字迹潦草,大意是声明这些照片仅为情侣间纪念,仅供本人观赏回忆,绝不用作他途,如有泄露,自愿赔偿巨额精神损失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云云。

我扫了一眼,愤愤地将纸揉成一团,砸在他身上:“你懂法吗?《治安管理处罚法》第四十二条,偷窥、偷拍、窃听、散布他人隐私的,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;情节较重的,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。你这是知法犯法!”

阿虫被我堵得哑口无言,垂下头,只反复说:“我错了,只等你的惩罚……”

我因为情绪激动,没注意到自己只穿着一件丝质吊带睡裙,里面空空如也,激烈的动作间,胸前的柔软轮廓几乎一览无遗。就在我斥责他的时候,阿虫忽然像被按下某个开关,猛地扑上来抱住我,灼热的嘴唇胡乱地往我脸上、颈间凑,一只手也不老实的探来。

我条件反射地挣扎,想推开他,但他抱得极紧,手臂像铁箍一样。我正要屈膝顶向他要害,却被他借着冲力一起倒向了身后柔软的大床。巨大的惯性让我头晕目眩,一时间,竟不知他哪里来的这么大蛮力。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席卷而来,挣扎似乎只是徒劳地增添他的兴奋。算了,不反抗了,随他吧。这个念头像黑色的潮水漫过理智,我本想用力推开他的手,软软地松了下来,瘫软在床褥之间。

“嘟嘟嘟——” 就在这时,清晰而急促的敲门声响起,像惊雷炸响在寂静的房间里。

我吓得浑身一颤,阿虫也像被泼了盆冰水,猛地松开了我,惊慌地抬起头。

我潜意识里感觉睡裙纽扣被磨蹭了下来,雪白的身线几乎完全暴露在朦胧灯光下。我慌忙拉拢衣襟,压低声音急促道:“快!去那个衣柜里藏起来!”

阿虫反应倒快,手脚并用地爬下床,抱起地上脱掉的鞋,像只受惊的老鼠,哧溜一下钻进了靠墙的立式衣柜,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关紧了柜门。

我深吸一口气,平复着狂跳的心脏,扬声问道:“谁啊?来了。”

门外传来榕带着睡意的、慵懒的声音:“少妇啊,我啊。我一开始就睡了一会,可能昨晚睡太久了,忽然睡不着了,想找你聊天。”

我心脏又是一紧,支吾着说:“我……我……我都睡了。”

“睡啥啊,”榕不依不饶,“开门开门!”

“我真睡了……”

榕的声音带着狐疑和戏谑:“不会屋里有人吧?”

我知道拗不过她,再不开门只会让她疑心更重。快速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和睡裙,关掉床头灯,打开房间里最亮的大灯,制造一种刚被吵醒的假象,走过去拉开了门。

门外,榕穿着丝绒质地的长袖长裤睡衣,深紫色,包裹得算严实,但面料柔软贴服,依旧勾勒出她丰腴有致的身体曲线,一种慵懒的、不刻意的性感扑面而来,像古装戏里衣着层叠却更引人遐思的美人。该勒紧的地方原形毕露,该若隐若现的地方绝不含糊。

“来吧,性感女郎。”我侧身让她进来,努力让语气听起来正常。

榕佯装要亲我的姿势,笑嘻嘻地挤进来,目标明确,一下子就把自己摔进了我那张柔软的大床里,舒服地喟叹一声:“真舒服啊!不过一个人睡可惜了。”她侧过身,用手支着头,看着我,“这下半夜,我要和你睡!”

我:“……” 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那个紧闭的衣柜,心跳如鼓。我迅速强迫自己移开视线,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,走到床边,“好……好啊。”

榕贼兮兮地打量着我,那双桃花眼在灯光下格外锐利:“你今晚怪怪的。” 然后她俏皮地拍了拍身边的空位,模仿着电视剧里的腔调:“来来来,爱妃有什么心事,说给朕听听。”

我心虚得厉害,佯装口渴:“可能是时差(我刚说完这几个字我都觉得好笑,车镇到汕尾拿来时差,幸好榕一边在玩着手机并没仔细听),我……我去喝口水。” 说着走向房间角落的桌子,那里放着水杯和电热水壶。

这个无意识的举动,几乎救了我。因为,那个立式衣柜,就在桌子旁边。

当我拿起水杯,眼角余光不经意地扫过衣柜下方的缝隙时,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——

一只黑色的、属于男人的棉袜,一小截袜筒,就那样突兀地、安静地躺在衣柜门外的地板上。还有那团被我愤愤揉成一团被我随意一扔的阿虫写的“保证书”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