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6章 少妇爱吃,马爱做,一场意料之外的重温(2 / 2)少妇首页

过了一会儿,榕裹着浴巾出来,擦拭着头发。她的手机也响了,是那个原本约定同爬衡山、却因故未至的男人发来的信息。榕看了看,对我说:“他说……明天也能到长沙,聚一下。”

我好奇:“他是不是在追你?”

榕神秘地笑了笑,未置可否,眼神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闪烁。

接下来的两天, 长沙以其特有的烟火气与湿冷迎接我们。我们去了橘子洲头,看那座巨大的青年毛泽东艺术雕塑矗立在江心,寒风中的湘江水浑浊湍急;去了岳麓山下的爱晚亭,枫叶已落尽,枝桠嶙峋,透着萧索。因为实在太冷,加之时间有限,其他景点只是走马观花。

美食是重头戏。我们穿梭在坡子街、太平老街,被臭豆腐霸道的气味侵袭,品尝了糖油粑粑的甜糯,在“某友”排长队感受复古市井的喧嚣,也为一杯“某茶”的幽兰拿铁而驻足。每一口食物,都试图将这座城市的味道烙进记忆。

核心,是我与马的重温旧情。

约定的那天晚上,我独自前往。见面时,略有尴尬,但很快被旧日熟悉的感觉冲淡。他没什么大变,依旧那副沉稳中带着力量的样子。我们在一家口味虾馆坐下,红油赤酱,辛辣刺激,像我们之间暗流涌动的关系。他问起我的近况,我含糊带过失业与零工的经历,只说是出来散心。他谈起在长沙的工作,设计行业的内卷,语气中有疲惫,也有坚持。

饭后,他送我回酒店。在房间门口,沉默弥漫。他忽然伸手,拂开我额前的碎发,动作轻柔得像多年前。然后,吻落下,带着熟悉又陌生的气息。我没有拒绝。身体记忆有时比大脑更忠诚。一切发生得顺理成章,像是续写一篇中断许久的小说。黑暗中,他伏在我身上,似曾相识的力度,…… 安静的房间里,我似乎听不见自己格外清晰的喘息声。结束时,他搂着我,低声说:“你还是老样子。” 我没有问他这些年的情史,他也没提。成年人的旧梦重温,往往心照不宣,各取所需,不问将来。

与此同时,榕那边也剧情发展。

那个约爬山的男人(他让我们叫他阿虫,名字有点怪怪的)如期而至。他个子高高,打扮休闲,看榕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兴趣。我们四人一起吃了顿饭,气氛微妙。阿虫对我似乎也格外关注,几次将话题引向我,眼神探究。我没有点破,也未告诉榕我的感觉。人际场中的磁力线,有时错综复杂。

那晚,回到酒店,榕忽然对我说:“少妇,今晚我约了阿虫去清吧坐坐,可能晚点回来,或者……不回来了。你和马,好好叙旧。”她冲我眨眨眼,带着一种“成全”的意味。

我瞬间明白,她是故意把房间留给我和马。这份“体贴”,不知是基于姐妹情谊,还是她自己也另有所图。

果然,那晚榕一夜未归。

第二天见到她时,她容光焕发,眼角眉梢带着雨露滋润后的慵懒。我们心照不宣,没有多问。后来,她才在闲聊中透露,那晚她和阿虫去了江边散步,然后……“发生了。”她说得轻描淡写,仿佛只是喝了杯茶。

表面一切相安无事。我们四人继续一同游玩,在长沙阴冷的街头漫步,在热闹的餐馆聚餐。我和马保持着一种默契的、短暂伴侣的关系;榕和阿虫则俨然一副热恋情侣的模样,尽管我知道这“热恋”的保质期可能比长沙春季的晴日还短。阿虫依旧会时不时将目光投向我,那里面有关心,有好奇,或许还有一丝未得手的不甘?我装作不知,与每个人谈笑风生,内心却冷眼旁观着这出都市男女即时情感的小戏码。用餐时,马会自然地给我夹菜;阿虫会对榕照顾有加,偶尔也会问我一句“合口味吗”;我和榕交换着只有彼此才懂的眼神。每个人都扮演着自己的角色,维持着这脆弱而和谐的假象。

衡山、长沙之情结束。 返程日,我们三人——我、榕、阿虫,再次选择了绿皮车,不赶时间,图个便宜。庆幸的是,这趟返程车人出奇地少,空旷的车厢里,一个人甚至可以横躺占三个座位。

车轮撞击铁轨,发出规律的“哐当”声。我靠在窗边,看着窗外掠过的、逐渐熟悉的南方景致,思绪纷飞。衡山的雾凇、冰冷的雨、那碗滚烫的鱼粉、祝融峰顶的茫然……长沙的霓虹、辛辣的小龙虾、马在黑暗中的体温、榕与阿虫心照不宣的夜晚……这些影像交织重叠。想念一座城市,往往是因为那里有关联的人。马的存在,让长沙于我,不再只是一个地理名称。如同那个曾跑来车镇找我的同学所言:“不是因为你在这里,我这辈子可能不会来。” 人的迁徙与活动轨迹,常因熟悉的人而展开,初始的打工潮总流向亲友所在的城市,这是人生网络蔓延的起点。即便后续面临抉择,也倾向于有相识之处的方向,纯粹闯入完全陌生境地的勇气,并非人人常有。这张由人编织的网,始于人,也终将归于人。

阿虫加了我的联系方式。通过几天的相处,我能感觉到他对我那份未明说的好感,或许只是旅途中的短暂迷惑,或许是我多心。我没有过多回应,也未曾向榕提及。有些涟漪,不如任其自行消散。

绿皮车慢悠悠地前行,像一个时代的落伍者,却承载着无数细碎的人生故事。我闭上眼,衡山的冰雪与长沙的夜色在脑中交替浮现。这趟旨在“脱胎换骨”的旅程结束了,带来的并非清澈答案,而是更为复杂的人生况味与未解的悬念。身体回到了熟悉的轨道,心,却仿佛遗落了一些东西在那些湿冷与喧嚣交织的异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