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冬还有些怕人,但已经不像以前那样下意识总往人身后缩,这会儿也小声跟着叫人。
“奶奶好。”
周大娘乐得合不拢嘴,连声说:“好孩子,好孩子。”
顾燕云把带来的面和糖放下,说明来意。
报酬是每月二十斤粗粮搭着细粮,再加点副食或用的东西。
就算管俩孩子一顿午饭,这开销也不算小,可周大娘口碑好,从没听说苛待孩子,给的东西都实打实用在孩子身上,一次最多看四个,照应得周全。
这么一想,倒也不贵了。
再说,以顾燕云和严毅均现在的工资,这点钱不算啥。
除了这些实物,夫妻俩还商量好,每季度多给周大娘五块钱,算是给孩子中午加餐,鸡蛋啊肉啊,好不容易把身子养起来,营养可不能断。
周大娘忙推说给多了,推让好一阵,才在顾燕云坚持下收下,保证一定把孩子看好。
“顾同志你放心上班去,孩子搁我这里保管饿不着冻不着,也绝不叫他们受委屈。”周大娘拍着胸脯说。
顾燕云又嘱咐俩孩子听周奶奶的话,这才放心的走了。
关上房门后,冷风被挡在外面,屋里烧着炉子,温暖不少。
周大娘显然对照顾孩子很有一套,先帮严冬脱下厚外套,让他跟叫虎子的小男孩一块儿玩积木,又给严秋搬来个小马扎,挨着看图画书的小姑娘小花坐下。
“秋秋,你跟冬冬认字不?”周大娘指着图画书上的字问。
严秋摇摇头,又点点头:“认得一点点。”
“那奶奶教你们,好不好?咱们一天认几个,慢慢就认多了。”周大娘声音温和,拿过一沓自制的识字卡片。
严秋和严冬乖乖点了点头。
一上午工夫,就在周大娘耐心的教导里过去了。
她对待孩子极有耐心,皮实的就耐心引导,胆小的便温柔哄劝。
严冬很明显吃这套,慢慢跟周大娘亲近起来。
不过也不光顾着学习,学的時候少,玩的时候多。
中间她还教大伙儿唱简单的儿歌,讲些有趣的小故事,故事里都藏着道理,不知不觉就听进去了。
中午,周大娘用白面掺玉米面,蒸了一锅暄软的两合面馒头,炒了个青菜,熬了小米粥。
饭菜简单,可热乎乎香喷喷的,几个孩子围着矮桌吃得喷香。
饭后,孩子们在铺着厚褥子的炕上睡午觉。
严秋躺在暖融融的被窝里,脑子里却转着事。
看面相,周大娘是个善良有福的老太太。
可有福的人,为什么会成了烈属,早年丧夫,中年丧子呢?
这不合理。
周大娘的面相,明明是越到晚年越享福,福禄双全的格局。
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。
现代文娱大爆炸,她也是看过很多书的和电视剧的。
有不小概率,周大娘那个牺牲的儿子,其实还活着。
不光活着,往后恐怕还大有出息。
不过这念头也就一闪。
严秋很快就不想了,跟她关系不大。
不是每个有福的人她都会凑上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