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秋在她心里,跟亲闺女没两样。
甚至因为这孩子格外机灵,顾燕云对她更多了几分喜爱和盼头。
张婶那点小心思,顾燕云心里门儿清,想着就不舒坦,并且担心真给孩子教坏了。
眼看严秋快满四岁,严冬也三岁了,正是该接触同龄孩子,有人适当引导的时候。
这天吃晚饭,顾燕云提了一件事。
“我打听过了,咱们大院后头胡同里,住着一位姓周的烈属大娘,她儿子早年牺牲了,老伴也走得早,如今就一个人。”
“以前在街道帮过忙,特别喜欢孩子,心也细。现在年纪大了,就在自家帮着照看附近几户信得过人家的小孩,也不多带,就三四个。各家按月给点粮食或者别的当报酬。”
严毅均闻言连连点头:“周大娘我晓得,口碑确实不错。她家离得也近,很是稳妥。”
“秋秋和冬冬送过去,能跟别家孩子一块玩儿,省得整天闷在家里。”
他看了眼安静吃饭的严秋和正努力用勺子自己舀饭的严冬。
跟妻子不同,他对严秋表面上一视同仁,实际上无疑是更偏爱亲生的小儿子的。
“两个人渐渐大了,也该多见见人了。”
严秋微微抬起头,对这个安排没什么意见。
她正愁在家呆着无聊,张婶那眼神也膈应人,她多吃一口肉,小眼神恨不得剜她一刀,能出去接触一些新鲜的环境,挺好。
至于照顾严冬,这小孩儿乖得很,自己玩石头都能玩上半天,并不难照顾。
“周大娘人咋样,对孩子有耐心不?”严夏忍不住问。
想到学校里头那些严厉的老师,他看向弟弟妹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担心。
“街坊都说她特别有耐心,从不打骂孩子,还教孩子们唱歌,认简单的字。”顾燕云说着,看向严秋,“秋儿想学认字不?”
“想。”严秋认真点头。
她虽然识字,但得有个合适的由头慢慢露出来。
“成,那咱们明儿就去周大娘家瞧瞧。要是合适,就把你和冬冬送过去。”顾燕云拍了板。
至于张婶,等严秋严冬过去之后,自然也不用再来严家看孩子了。
………
第二天上午,顾燕云领着严秋和严冬,提了一小袋精白面,两包水果糖,往后面胡同去了。
周大娘住个独门小院,院角还种了几畦青菜,绿意盎然。
看起来六十不到,慈眉善目的模样,眼睛清亮有神。
她热络的把娘仨让进屋。
屋里摆设简单,窗明几净,炉子烧得正旺,进门后暖意融融。
地上铺着草席,旁边摆了几个小矮凳,几样木头玩具,墙上贴着几张颜色鲜亮的儿童画。
屋里已经有两个孩子,一个跟严冬差不多大的小男孩,正笨手笨脚搭积木,旁边还有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,安安静静坐在小矮凳上看图画书。
“周大娘,这就是我家俩孩子,严小秋和严小冬。”
周大娘笑眯眯的拉过两个孩子的手,仔细端详。
“哎哟,俩娃都俊!就是瘦点儿,不怕,来奶奶这儿。”
“以后多跟哥哥姐姐们一块玩,多跑跑跳跳,身子骨慢慢就壮了。”
周大娘手心宽厚有茧,大手动作轻柔,眼神清亮温和,不像张婶那样带着打量和算计。
严秋主动打招呼。
“周奶奶好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