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讨好才是奇怪。
等她慢悠悠收拾完回来,一家人已经在饭桌边坐好。
桌子不大,挤五个人有些勉强。
严父坐上首,严母和严秀兰坐一边,严毅斌低着头坐在另一边,眼睛浮肿,脸色难看。
王丽芝端着最后一碟咸菜过来,看了看,只能在严毅斌旁边,紧挨着墙的窄缝里勉强坐下。
想到今天不用自己忙活的早饭,严母夹了一筷子咸菜放到王丽芝碗里,暗示王丽芝以后也如此。
“多吃点,你现在是双身子。”
王丽芝感动地说:“谢谢妈。”
严秀兰立刻嗤笑一声,筷子敲了敲碗边。
“妈,你可真偏心。有了儿媳妇和孙子,就不管闺女了?”
“这咸菜齁咸,也不怕把您未来孙子齁着。”
她斜眼看着王丽芝。
“我说嫂子,你以前在乡下,也天天就吃这个?”
王丽芝捏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,脸上却没什么表情。
“乡下条件差,咸菜是常吃的。”
“那是,乡下嘛。”严秀兰拖长了调子,仿佛抓住了什么把柄,“怪不得你手脚这么粗,皮肤也糙,跟男人一样。”
“你进了我们家,以后可得好好学着点,别把乡下那套带进来,让人看了笑话。”
这话就有些过分了。
连一直埋头喝粥的严毅斌都忍不住抬头看了姐姐一眼。
严父也咳嗽了一声。
严母却像是没听见,又给王丽芝夹了半个窝头。
“别听你二姐瞎说,你现在养身子要紧。”
这话看似打圆场,实则是敲打王丽芝,完全不纠正女儿的话。
王丽芝胸口起伏了一下,只觉得那半个窝头像石头一样堵在喉咙里。
她强忍着,低声说:“我知道了,妈。”
严秀兰见母亲没斥责自己,更得意了。
眼珠一转,又看向王丽芝身上那件打着补丁的旧衣服。
“弟妹,你这衣服还是换了吧。昨天那件红的不是挺好,大喜的日子穿得破破烂烂,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严家虐待新媳妇呢。”
难道不是吗?
王丽芝解释:“那件有点厚,干活不方便。”
“哟,这才刚进门,就想着干活了?”严秀兰夸张的捂着嘴,“可真是勤快。不过弟妹,有些活可不是光勤快就行的。”
“比如洗衣服吧,我们城里的衣服料子跟你们乡下用的可不一样,得仔细着搓,不能用蛮力,肥皂也不能乱用。”
她滔滔不绝的教导起来。
其实她自己也没干过多少活,衣服都是严母洗的,语气里却充满了优越感和挑剔。
严毅斌听得烦躁头疼,把碗重重一放。
“二姐你烦不烦,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