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那个时候，你不能拒绝听我说完。就这一个条件。你答应，我会把你的赐福给到最大档。你不答应，我只给现在这些。”奸奇的蓝影在椅子上微微前倾，轮廓的边缘翻涌得更快了。

魏十七沉默了一拍。“什么选择？”

“现在不能告诉你。”奸奇的蓝影在椅子上靠回去，轮廓的边缘平稳下来。

“告诉你就不灵了。你只需要记住，到那个节点的时候，你必须听我说完话。就这么简单，答应还是不答应？”

魏十七看着奸奇的蓝影。波鲁克斯的舰队在风暴里等着。

塔林、洛肯、塔维兹在舱门内侧轮换着截杀恶魔。他需要更多力量。

奸奇的条件没有说清楚，但无副作用的最大赐福的诱惑太大了。

“答应。”魏十七咬牙应下。

“很好。”奸奇的蓝影在椅子上重新前倾，轮廓的边缘翻涌了一下。

“我在你的意识里留了一个标记，到那个节点的时候，那个标记会提醒你。你只需要记住——到那个时候，你要听完我的话。”

色孽的紫影在椅子上换了一个更舒展的坐姿，轮廓的边缘缓慢流动，像被风吹动的丝绸。

“我只要你在风暴边缘当靶子。恶魔会朝着你来。你越是使用高超的技艺来杀掉它们，受越多的伤，我越高兴。”

“不过你疼的时候，感官分辨率会提升。我会把赐福再推一层，你会在风暴里感知到每一只恶魔的移动轨迹。而且到时候感知越清晰，受的伤就有多疼。”

纳垢的绿影在椅子上坐得最稳，轮廓的边缘几乎不动，像一块被压实的旧土。

“你救的人会活下去，他们会在很多年后还记得你。我也会给你再推一层，你撑住了他们就能出来，只不过我要你让他们都活下来，生命是最美丽的。”

魏十七把四道影子在空间里过了一遍。恐虐要战斗，奸奇要一个承诺，色孽要疼痛当养料，纳垢要人活下来。

四道影子在椅子上坐得稳稳的，等着他开口。

“OK，我答应了，力量给我。”魏十七说。“我会用它们把波鲁克斯的舰队从风暴里带出来。”

四道影子在椅子上同时站起来，空间从边缘开始崩塌，灰白色的地面碎成暗色碎片，头顶的混沌翻涌着压下来。

魏十七的意识被推回身体。他站在光带中央，右手握着剑柄，手臂上的纹路同时亮到了比之前更高的亮度。

恐虐红纹在风暴边缘外侧展开的暗红色光带比之前更宽，魏十七握了握拳，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又上了数个层次。

他又闭上眼感受着亚空间内的各种事物，一幅更大更好的地图飞速在他脑中展开。

甚至能感受到光带表面若有若无的质感，以及更加稳定的结构支撑。

而金色微光还在光带核心持续燃烧，窄频段信号在导流口里稳定广播。

郭瑾橙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，比之前更急，但带着压不住的惊喜：“我靠，信号增强了老魏！波鲁克斯的舰队还加速了，他们还有不到半个标准时就能到风暴边缘。”

“但恶魔也在加速，它们会在舰队到达风暴边缘之前追上。”

魏十七把右手按在剑柄上。奸奇的条件在他意识里留了一个标记，像一颗被埋在很深处的旧种子。

他暂时不去想它。现在他需要把恶魔拦在风暴边缘外面。他把剑从剑鞘里拔出来，朝风暴边缘外侧走去。

四道灵能频段在右臂里稳定燃烧，金色微光在左掌心安静地亮着。波鲁克斯的舰队在光带引导下离风暴边缘越来越近。

恶魔在光带外侧的暗红色边界上撞了几次，被红纹的灼烧挡了回去。他把剑举到防御起手式，朝风暴边缘外侧的恶魔信号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