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走到我面前,仰起头来。那张狐狸的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,但它的眼睛是人的。
“你走吧。”它说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不走,我也不会跟你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蹲下来,和它平视,“但我可以开车带你去找。”
狐鬼看了我很长很长时间。
然后它低下头。
那枚铜钱从红绳上滑落,掉在落叶上。
“那是我欠她的。”它说,“她还给我的时候,就是我还完的时候。”
黑无常打来第三个电话的时候,我已经在路上了。
“吴清,狐鬼那边——”
“还没抓到。”
“那你在干什么?”
“在开车。”我把手机夹在肩膀上,“带着狐鬼找一个人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久到我以为黑无常又睡着了。
“你带着一个鬼去找另一个鬼?”
“不是鬼,是活人。至少狐鬼觉得她还活着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她活着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如果不找,狐鬼永远不会进那个袋子。”
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。
“你到底是捉鬼师还是媒婆?”黑无常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