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20章 对赌契约少写了一个如果(2 / 2)让你当县令,你把妖怪卷哭了首页

“为什么?”方老实问。

“场方地址固定。”阮四时说。

“地下哪个门?”

“为保护经营安全,不公开。”

方老实在未知栏写:对方永远在一个不能告诉我的固定地方。

阮四时说这句话已经包括全部如果。

方老实道:“那你们承担什么?”

“提供预测。”

“预测错呢?”

“市场变化。”

“阵法错呢?”

“灵气变化。”

“你们抄错呢?”

“书写变化。”

乌有道在旁边记下:本场最大业务不是预测价格,是给错误改名。

学徒将契约中的风险重新分为三种。

当事人能够理解并自愿承担的正常涨跌,可以约定;任何一方可合理控制的错误,由控制者承担;双方都无法合理避免的灾害与公共中断,则应有暂停、替代、延期或解除办法,不能一律推给钱少的一边。

第一份试改契只写一页。

本金、收益上限、损失上限、参考价格、取价时刻、法器费用全部放在正面。背面不再藏倍增条款,只放数据错误、道路中断、货物灭失和双方退出程序。凡更改价格源或阵法权重,须重新取得同意;争议未核清前,钱物停在原保全账户,不自动转给场方。

贺听泉认为一页写不完修行变化。

“那就加页。”王六道。

“加页会让客人不想看。”

“不想看的复杂交易,可以不做。”

“如此会降低成交。”

“说明以前一部分成交靠的是没看见。”

试改契没有立即生效。闻九皋、方老实、两名原参与者和一名没有参与过的商户分别阅读。五人对“道路中断”的理解不同:有人认为桥缓行也算中断,有人只认完全封路。学徒于是补上核验来源与持续时限,避免一个词又长成新的地下入口。

至傍晚,八十七份契完成第一轮风险标注,尚未完成最终效力判断。无权采购、伪税授权和重复运输签另案核查;普通远期交易保留重谈空间。县衙没有替市场承诺粮价,也没有要求商户统一接受新契。

就在公示样表准备送往东市时,旧织坊方向冒起黑烟。

程铁衣赶到时,后屋纸账已经烧穿大半。屋里无人,门闩从外侧扣回,地上留着尚未烧尽的银墨和衡甲七抄写纸。这里不是已封存的地下主账房,而是根据印坊送货路线刚锁定的外围抄价点;保全通知还在送达途中,有人比通知早到了一刻。

火被两桶菜市蓄水和一场经过登记的鱼妖小雨扑灭。没有人员伤亡,邻屋损失另行登记。顾寒酥只切开卡死的窗栓,没有顺手把墙变成第二个出口。

灭火后,程铁衣先封进出脚印,柳三七确认无人困在屋内,王六才清点残页。雨水、灰烬和救火踩踏分别标记,不把后来形成的泥脚印写成纵火者足迹。窗边找到半枚运输优先签,编号属于已经重复出售的旧凭证,但持有人可能是纵火者,也可能只是抄价点经手人,暂不能越过这一层。

邻屋掌柜只听见一辆轻车在起烟前离开。他能确认车轮有一处周期性异响,不能确认驾车者性别、商会身份或去向。县衙发出的是寻车核验,不是通缉“白鹤车夫”。

纸账留下的内容不到三成。

能辨认的只有几列日期、摊号和涨跌符号,具体数字大多化成黑边。纵火者想烧掉的不是八十七份已封存预测契,而是地下场每日从哪里抄价、如何改价的外围记录。

阮四时说纸账一毁,历史价格便无法核对。

乌有道却抬头看向东市。

过去七夜夜市,每个摊主都在四层牌最上方写过价格。改价要换木片,旧木片没有烧掉,而是被摊主拿回垫箱、记账或防止桌腿晃。

价格从来不只活在一册纸里。

它早已写在夜市的每块木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