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32章 乌鸦把查账传成抄家(2 / 2)让你当县令,你把妖怪卷哭了首页

“赈粮受惊,不宜再动。”

赵万山一抬手,伙计当众割断连接粮车的挽绳,把牛全部牵进内院。没有车,县衙无法迅速把粮袋运去北街堵口,也无法用车撤离伤员。

白小满立刻带人拆下宴席长桌,把两张桌面绑成简易拖板。速度不如粮车,至少能运粮袋和躺倒的人。修车匠则从空酒桶上卸轮,拼出两辆窄车,专走西巷。

赵家收回的是现成工具,不是所有人做事的能力。

“赵老爷在等县衙守不住。”陆青川道。

“老夫只是在保护私产。”

赵万山没有阻拦别人救城,也不主动伸一只手。他很清楚,陆青川若败,今日所有粮账、役契和人心都会一起被兽蹄踩碎。

顾寒酥落到街中:“我出城杀獾王。”

“还不知道獾王在哪。”

“找到再杀。”

“北门失守前,你飞错一次方向,城里会死多少人?”

顾寒酥眼神一冷,白小满已主动跑到她旁边:“我带路。”

陆青川快速点人。

县衙现有王六、陈九、毛不语三名能执行守城命令的衙役;顾寒酥是唯一高阶战力;余三水在水道,柳三七守药铺,程式军阵一个都没有。

可主街上有两百张桌、数百只空碗、十七口大锅、成堆粮袋、抬水桶,以及近两千个吃过饭的人。

陆青川把桌案划成四片区域。白布系腕的是撤离引路,蓝布系腕的是水火救护,麻绳系腰的是搬运,什么都不系的只需照顾自己与家人。

有个壮汉抢过三条麻绳,非说自己能顶三个人。宁敬之让他先搬一口油锅,壮汉走出两步便把三条绳全还了。

“守城按能做多少算,不按嘴能说多少算。”宁敬之在名册上划去两个虚数。

报名者最终分成一百七十三人,真正靠近北街的只有八十四。其余人照顾老人孩子、在西巷接应或留在主街维持空道。没有报名的人也领取撤离方向,不因拒绝守城便被堵在门外。

陆青川命人关上赵宅面向主街的大门,防止人群在慌乱中同时挤入;又封住主街南口,只留西巷和东巷两条分流路线。

“我不强迫任何人出城迎战。”他站上桌案,“会抬水的留下抬水,会搬东西的留下搬粮袋,熟悉北街的负责带路。老人、孩子和不愿参与的人,按白小满标出的西巷撤离。”

有人问:“若都走了呢?”

“那便县衙三个人守。”

毛不语低声道:“大人,算上您是四个。”

“我不会打。”

“我也不太会见血。”

“所以我们负责别的。”

报名板分为灭火、搬运、送水、照护和不参与六栏。没有武器的人不被激成前排,照顾孩子、行动不便或单纯害怕都可以退出;自带工具先登记,免得七把斧头最后只剩八把。赵家宴席厨工若愿提供锅与水,也按当前行为使用,不因雇主涉案便整队排除。城里缺人,越缺越不能把所有会动的人写成同一种兵。

短暂沉默后,先站起来的是那名带来半口铁锅的老汉。

“饭吃了,锅也带了。我的锅能烧水。”

他没有说愿意拼命,只说自己的锅能做什么。后面的人也照此报名,反而比一声热血口号更快组成队伍。

接着是修车匠、挑水夫、染坊短工。没有整齐呼喊,只有一个个人报自己能做什么。

陆青川跳下桌子。

“吃过饭、愿意搭把手的,跟我守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