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了这个便能救人。”顾寒酥道。
陆青川没有立即回答。
薄石背面还有一行字。
字刻得很深,像周明夷用尽最后力气留下。
莫信城印。
陆青川袖中的黑石县印恰在此时微微发热。
兴城录浮出提示。
【紧急公共任务完成:污染推进已阻断。】
【民生:六→八。医药:一→三。】
【获得技艺回响:基础水脉测绘。】
一边是帮助他救下全城水源的城印,一边是失踪前任刻下的警告。
陆青川不动声色地将薄石翻回去,只取走正面的矿道图。
顾寒酥看着他的动作:“背面有什么?”
“一句没有落款的警告。”
“写了什么?”
“还不能确定真假。”
顾寒酥目光落在他袖中:“你在隐瞒。”
“是。”陆青川承认,“等我知道这句话会不会害死人,再告诉你。”
她没有追问,眼里的信任却没有增加。
废矿内仍有失踪者,正门也仍由赵家的人控制。四人不能带着一张图强攻,只能先封闭抽水阵、留下暗记,从原路返回。
天亮后,净水滤箱开始在各街供水。第一批重症者病情稳定,柳三七当着陆青川的面睡了过去,手里还捏着半根针。
县衙终于得到片刻安静。
陆青川刚坐下,门外忽然传来整齐喊声。
“青天大老爷,小妖前来投案!”
“我先来的!我偷过王家一只鸡!”
“我罪大,我偷过两只!”
“大人,我没偷过东西,但我可以现在去偷,回来再排吗?”
陆青川走到门口。
长街上排着一支看不到尾的队伍。
狐狸、刺猬、黄鼠狼、鹅,甚至还有一株把花盆当脚的野山参。每只小妖手里都举着写满罪名的木牌,神情诚恳,争先恐后地想把自己送进大牢。
毛不语看了一眼,低声道:“大人,咱们牢里还剩几个位置?”
“三个。”
“外面至少一百零八个。”
陆青川沉默片刻。
“先分队。”
“按罪名大小?”
“按报案、投案、求助。”
井壁原文“莫信城印”只被陆青川记入自己的密页,公开矿道图时刻意略去。顾寒酥看见他在那处停笔,知道他隐瞒了内容,却没有当众逼问。
这份隐瞒保护了尚不明的城印秘密,也在两人之间留下了一笔未结的信任账。陆青川把原拓片封好,没有销毁证据来维护自己的说法。
“要是他们自己也分不清呢?”
陆青川看着一只高举“我长得比较像坏人”木牌的狐狸。
“那就再加一队。”
“什么队?”
“还没想明白的,站最右边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