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棠微微一怔，姑母现在就让她进宫吗？

她想到未能在镇国公府说出之事，罢了，去见见姑母也好。

阮棠松开阮容的手，安抚了她两句，便随李嬷嬷上了马车。

……

荣安堂的内寝之中，昭阳大长公主一脸疲色得靠在软塌上，她的头隐隐作痛，喝了药也无济于事。

伺候在一旁的嬷嬷见进来的人，便立即唤醒大长公主，“殿下，世子来了。”

昭阳大长公主睁开了眼睛，她慢慢地坐起来，裴靖霖上去扶着她，“祖母，您慢点。”

昭阳大长公主抓着他的手臂问道：“怎么样了？可查出了什么？唐殊走了吗？”

裴靖霖：“祖母放心。那些毒物都搜查出来了，除了那些毒蛇，还有一些藏在花草之中的毒蝎也找到了。”

“那些毒物到底是哪里来的？究竟是何人要在我镇国公府作妖！”

裴靖霖：“祖母息怒。那些毒物是采办的一个管事因对赏银之事心存不满，便偷偷地弄了这些毒物藏在草木之中，故意破坏花宴。孙儿已将他及同犯都处置了。”

大长公主有些不敢相信，“只是为了赏银？没有其他人指使？”

裴靖霖点了点头，“祖母，莫要多想，今日之事是许多事情凑巧碰到了一起，才造成了这场混乱。”

大长公主沉默了半晌，“靖霖，你的病何时能好？陛下今日问起你了。”

裴靖霖无奈地笑了笑，“祖母，承蒙陛下厚爱，我实在是……”

大长公主打断他，“裴瑾之已是大理寺少卿了。靖霖，你的病该好了！”

裴靖霖刚想开口，便有股血腥味涌上喉咙，他拿出帕子捂住嘴咳了起来，那帕子上很快便渗透出了血渍。

大长公主吓得惊慌失措，她让裴靖霖赶紧坐下，自责道：“是祖母不好，祖母不该逼你！药呢，你快将药吃下去！”

裴靖霖待一阵喘息后，渐渐平复了下来，他抹去嘴边的血迹，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玉瓶倒出几颗黑色药丸一把吞到嘴里。

大长公主看着他苍白的脸，心疼不已：“是祖母太急了。”

裴靖霖面露微笑，“祖母莫要自责，都是孙儿不好。”

大长公主又哀叹了几声。

裴靖霖问道：“怎不见宁珠那丫头？”

大长公主道：“那丫头从知道阮家那姑娘落水后就哭闹不休，让人给她喂了安神汤，睡过去了。”

裴靖霖道：“她跟那阮姑娘倒是亲近。”

“祖母，宁珠身边的丫鬟都需全部换掉，她今日撇下丫鬟独自带着那阮姑娘跑去偏院看了白虎，被白虎的凶性吓到了。再说她也渐大了，得让人好好教教规矩了。”

大长公主神色犹豫：“可宁珠她的心性本就比旁人要小几岁……”

“正是如此才更要好好的教，便是教出个表面模子也行，在外不被看出异常便好。”

大长公主颔首同意了。

她忍不住问道：“靖霖，这花宴上，可有能入你眼的姑娘？”

裴靖霖缄默许久，他抬眼道：“孙儿瞧那阮家姑娘性子挺温婉。”

“阮家姑娘？”昭阳大长公主语调都变了，“不、不行。我们镇国公府庙太小，只怕阮家看不上。”

裴靖霖只是笑了笑，没再多言，但那眼中却有落寞一闪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