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烬北眸光幽暗,他朝苏海吩咐:“去给阮姑娘倒杯热茶。要是母后知道阮姑娘今日的遭遇,还不知会怎么心疼。”
这话将昭阳大长公主惊醒:“是我礼数不周怠慢了阮姑娘。阮姑娘本就在府中受了委屈,待查清后我定会去宫中向太后赔罪。”
说完便将婢女唤进来,给阮棠换了热茶还端了些点心。
阮棠此时哪有心情吃,只想着裴大人查出了凶手没有。
可她又不得不站起来谢恩。
抬眼间,与萧烬北那双乌沉的凤眸撞个正着,阮棠羞恼地低下头,而那双凤眸却荡开了笑意。
不多时,裴瑾之走了进来,行了一礼,直接道:“陛下、祖母。依阮姑娘所言,当时在亭阁中的女眷手戴戒指的有八位,左手戴戒指的有三位。中指和尾指皆戴了戒指的则只有一人。是林国公府的林梦双林姑娘。”
大长公主满脸震惊,“怎会是她?”
这林梦双素来端庄娴雅,又有京城第一才女之名。
她本还将林梦双作为靖霖未婚妻备选人之一,怎么会做出如此狠毒又愚蠢的事情。
阮棠不算太意外,只是没想到是林梦双亲自动得手。
林国公府与她有隙,已积怨到了要她命的地步了吗?
裴瑾之继续道:“臣起先是告诉诸位夫人小姐,阮姑娘在落水之际扯下了一块推她之人的衣衫布料。当时便有几人不动声色地抬手查看自己的衣袖裙摆。
臣又道需让婢女婆子跟诸位夫人小姐对比衣衫的面料,请夫人小姐们去不同的房间。待查到戴戒指之人后,便将其身边的丫鬟收押逐个审问,便有人经不住露了马脚。
据口供那林姑娘应是临时起意动的歹念。”
大长公主又怒又失望,堂堂林国公府的姑娘居然如此歹毒,林国公一系的姑娘名声都没了。
世家勋贵都不会选择教出这等姑娘的家族结姻。
大长公主向皇上请示:“陛下,您看这要如何处置?”
萧烬北沉吟片刻:“且让这林姑娘随裴爱卿去一趟大理寺,再让林国公去领人吧。”
大长公主有些惊讶,陛下这么不给林国公府面子了吗?
林国公府的姑娘去了一趟大理寺,那往后她们的女眷还有脸再出门吗?
林国公府是慧太妃的母家,他不是对慧太妃向来礼遇有加吗?
那林梦双被接回家后也不会有好日子过了。
大长公主又向阮棠问道:“阮姑娘可有异议?”
阮棠摇了摇头,“但凭皇上和大长公主做主。”
她心中还有疑虑,比如给她下药之人,在水中要杀她之人,这些她此时都不能说出来。
现今能将推她之人查出来,已是最好的结果了。
萧烬北起身,“时辰不早了,朕也该回宫了。其余的事唐殊会帮着姑母料理,姑母且安心。”
昭阳大长公主和阮棠都起身,“恭送陛下。”
……
参加花宴的宾客都迫不及待地离去,惟恐再卷到其中。
这场花宴不仅被蛇惊吓到,还差点出了人命,真真是凶险。
阮棠和承恩侯府一行正要上马车离去时,前面出现宫中仪仗,内侍和宫女护着一辆马车在她们面前停了下来。
李嬷嬷从马车中下来,对着阮棠和侯夫人行了一礼道:“侯夫人,太后娘娘让奴婢来接三姑娘进宫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