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51章(1 / 1)扬州客栈小老板,写日记写来斩天首页

第51章:第51章

可他们气还没喘顺溜呢,另一道清冷冷的声音接了上来:“没毛病。”

“再碰上他,咱俩联手宰了这玩意。”

话声低沉空灵,像从幽冥深处飘出来的,让人听得头皮发麻。循着声音看去,东方不败脸上挂着挺好看的笑,只不过那笑里头藏着的杀意,比刀子还吓人。

这点小插曲压根没打断苏逸轩的兴致。他扫了二人两眼,紧接着又开了口:“刀白凤说白了也是让段正淳逼急了,实在扛不住了。”

“眼看着自家男人死性不改,今天招惹这个明天勾搭那个,她不去琢磨怎么跟渣男一拍两散逃出火坑,反倒暗地里发了狠誓——非得给段正淳这个镇南王脑袋上,扣一顶惊世骇俗的绿帽子!”

“这家伙是大理镇南王、保国大将军,一身权势重得没边,在大理地界上,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那可不是吹出来的。”

“不是能耐么?她偏偏就要找个天下最烂、最恶心、最低贱的东西来睡自己,正大光明地膈应死他!”

段延庆脑子嗡了一下,整个人跟被雷劈了似的定在原地。

他这几十年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,就是那一夜菩提树下的观音姐姐。结果到头来,那位观音姐姐居然是大理镇南王妃?是那个抢了他皇位的仇人的老婆?

这消息砸下来,段延庆脸上的表情扭曲得不行,又想哭又想笑,看着就跟发了癔症似的。旁边不知情的人瞧见,恐怕真会当他疯了。

可这还没完。

苏逸轩嘴角勾了勾,又补了一刀:“还有个事儿,你跟刀白凤那一夜之后,她给你生了个儿子。”

这话一出,周围原本吃瓜看热闹的群众全愣住了。

啥玩意?刀白凤生了儿子?

那岂不是说……

“我靠!这瓜也太炸了吧!谁不知道大理镇南王就一个独苗儿子,天天宠得跟祖宗似的,合着那孩子压根儿就不是他亲生的?”

“哈哈哈!这事儿也太损了吧?那段正淳一天到晚在外面拈花惹草,到处给别人脑袋上添点绿,结果倒好,自己后院起火,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居然不是自己的种!”

“我以前远远见过那段正淳一回,模样确实生得俊朗。没想到私下里竟是这么个德行,头顶绿油油的,想想我都替他臊得慌。”

“啧,你们说这消息要传回大理,那位高高在上的镇南王还有心思接着浪吗?”

“诶,等等!这么算起来,那段延庆这仇算是报了吧?段正淳养大的儿子是段延庆的骨血,也就是说这大理江山转了一圈,到头来还是落回段延庆这一脉手里头了!”

“嘿!你这么一琢磨,还真他妈是这个理儿!”

街面上叽叽喳喳炸开了锅,原本安安静静的巷子瞬间热闹得跟赶集似的。

岳老三拄着那把鳄嘴剪,笑得腰都直不起来。

他万万没想到啊,当年段家兄弟俩联手把老大的江山抢了,本以为这辈子都没指望翻盘了。

段延庆盯着自己那双腿,看了十几年都没看透的事,让苏逸轩几句话就给捅穿了。这位江湖上威名赫赫的恶贯满盈,此刻居然跟个老头似的,绷不住地在那抖,眼神一会儿亮一会儿暗的,跟信号灯似的。

他这心里头翻腾得厉害,都快把自己给烧着了。从记事起就被人踩在地上,后来腿断了,这辈子也算是彻底交代了,可就偏偏这时候,有人告诉他,你还有个后?

那段誉,他见过啊,白白净净的一个小子,是大理段氏捧在手心的宝贝,镇南王段正淳的嫡亲儿子。可转头,人亲爹就成了他?

这事儿搁谁谁不懵啊。

段延庆那口腹语本来说话就费劲,这会儿更是一卡一卡的,跟老式拖拉机发动似的,刺啦刺啦往外蹦字:“你……你说的……真……真的?”

苏逸轩在旁边,语气淡定得很,跟说今儿中午吃啥似的:“骗你干嘛,还是怎么的,血脉还能有假?”

就这一句话,段延庆那蓄了二十年的怨气,跟撑爆了的气球似的,噼里啪啦碎了一地。他脸上那些陈年旧疤都在抽动,嘴里发出一串难听的笑声,听得人汗毛直竖。

活了大半辈子,以为老天爷把自己给忘了,结果临了临了,还给塞了个大礼包。

天机老人站在不远处,看得直咂嘴。他活到这岁数,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儿没见过?可这种报仇法子,还真是头一回碰上。抢不过来儿子就给抢过来了,这叫什么事儿啊。

老头伸手摸了摸自己那把胡子,越想越觉得后背冒凉气。苏小子这一张嘴倒是痛快了,可这消息传出去,大理那边怕是能炸了锅。那段正淳再怎么不是东西,好歹也是镇南王,被人当王八养了十几年儿子,这口气能咽得下去?

一阳指那帮秃驴可不是吃素的,真要杀到扬州来,就他这把老骨头可顶不住。老头撇撇嘴,心里打着算盘,寻思着是不是该找机会跑路了。

东方不败捂着脸,肩头一耸一耸的,憋笑憋得整个人都在轻颤。那段正淳在外头拈花惹草的名声,连她这个不出门的都听过不少。听说这人年过四十还跟个浪子似的,到处撩拨女人,家里头那位天王老子都管不住他。

这下好玩了,玩到人家儿子头上了吧。一戴就是十几年的绿帽,这隔谁谁受得了啊。

旁边的邀月跟孙小红几个,这会儿也没了往日的端庄模样,一个个眉眼弯弯的,显然这瓜吃得挺满足。

段延庆站在原地,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,眼泪顺着脸上的伤疤往下淌。那二十多年的苦,就跟被一场大雨冲干净了似的,心里那些烂账,忽然就翻篇了。

哈哈哈!爽!真他娘的爽!段延庆瘫在地上,笑得跟个疯子似的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他念叨着老天爷总算开了回眼,这一辈子没白熬。

做了几十年的噩梦,盼了几十年的念想,全在这一刻成了真。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是个笑话,皇位捞不着,断子绝孙,仇也报不了。谁能想到,苏逸轩一句话,直接把他从地狱拽回了人间。段誉,他儿子!亲生的!

他伏在地上又哭又笑,像要把这些年咽下去的苦全倒出来似的。岳老三一看不对劲,赶紧往上冲:“大哥!”这莽夫脑子不够用,可瞧见段延庆栽倒,也顾不上嘴里那些嘲讽段家的闲话了,伸出胳膊就要把人架起来。

就在岳老三身子一晃的工夫,缩在后头的叶二娘眼神蹭地亮了。她早就瞄着退路呢,这会儿众人全盯着段延庆和岳老三,岳老三一挪,正好把她和苏逸轩之间挡了个严严实实。叶二娘二话不说,扭腰就要施展轻功溜走。

段延庆被收编,她借他逃命的算盘是彻底打空了。那干脆豁出去,能跑多远跑多远!叶二娘心里门儿清,她的机会就这一眨眼的功夫。岳老三那糙汉子的身子骨恰好替她打了掩护,天黑灯暗的,够她蹿出扬州城了。

她为啥非要跑?还不是心里那本账算得明明白白。四大恶人里头,段延庆再狠,也只朝仇人下手,如今又攀上了苏逸轩这棵大树,估摸着能混个善终。岳老三就是个缺心眼的莽货,为了兄弟义气,命都能豁出去,指望他带着自己逃?做梦呢!云中鹤那个死鬼,色胆包天祸害了不知多少姑娘,被宰了也是活该!

搁到她自个儿身上,叶二娘心里有数。当年她儿子被人夺走,她哭着哭着就疯了,一脚踩进邪道。这十几年来,她手里掐死过多少没断奶的娃娃?又让多少当爹妈的哭断了肠子?要说罪孽深重,四大恶人里怕是得数她头一份儿!

客栈那姓苏的爷们儿,能放过她?想都别想!眼下不跑,留着脖子等别人砍啊?叶二娘轻功在江湖上也是排得上号的,时机又掐得刚刚好,四下里愣是没一个人察觉到她的动静。她憋着口气,脚尖一点地,还真就摸到了空子。

街面上立马炸了锅:“不好!那个害孩子的叶二娘要跑!赶紧截住她!”“别放她走了,下回又该祸害谁家的娃!”“拦住她!”人群里惊呼四起,好几个江湖汉子拔腿就追,恨不得把她撕了。

四大恶人折了一个,剩下的头头也被苏公子摁住了。这下可好,在场众人谁不想踩上一脚。

那叶二娘功夫确实不含糊,一把暗器哗啦啦甩出去,逼得想捡便宜的江湖汉子们连连倒退,压根近不了她的身。

邀月正撸袖子准备动手收拾这娘们儿,苏逸轩倒先张嘴了:“叶二娘,你就不惦记你儿子在哪儿?”

就这一句,愣是把快溜出包围圈的叶二娘给钉在了原地。她身子一顿,扭过头怔怔地盯着苏逸轩。

他说啥?

儿子?儿子!

叶二娘整个人跟被雷劈了似的,脑子里嗡嗡响。

那年轻公子问她,不想知道孩子的下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