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50章(1 / 1)扬州客栈小老板,写日记写来斩天首页

第50章:第50章

天机老人嘴里吧嗒着旱烟,心里头也是翻江倒海。谁能想到呢,那段延庆在沦为恶人之前,竟然出身皇家,还是正儿八经的太子爷。这命数拐的弯,比山路还陡,只能说老天爷太能折腾人了。

在场的人都门儿清,要是当年没出那场叛乱,段延庆这会儿,怕不是早坐上龙椅,成了他们得抬头仰望的大人物了。毕竟一国之君,哪是几个江湖上耍刀弄枪的能随便招惹的?更何况,人家大理皇室背后,还杵着天龙寺这座大靠山呢。

那寺庙里的高手,一抓一大把,个顶个的不好惹。

可真要说起来,天机老人最琢磨不透的,还是苏逸轩这小子,上哪儿打听来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秘闻?要知道,他老家伙能吐出那么多江湖上的隐秘,靠的全是孙家这个庞然大物在背后撑着。那些消息,都是孙家的眼线一点一滴收集起来,攒了不知多少年头,才攒出这么厚的家底。

可就算如此,天机老人自己,也从来没听说过段延庆跟大理皇室还有这么一段纠缠不清的过往。既然连他都不清楚,那苏逸轩的消息,又是从哪个渠道漏出来的?

“这苏小子,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!”

“打小就没踏入过江湖一步,可对江湖上那些人和事,门儿清得跟自家后花园似的,这上哪说理去?”

天机老人吧唧了一口烟枪,眼神里全是说不清的复杂:“再说他那身本事,能硬碰硬干翻大宗师境后期的段延庆,还有一手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神奇医术。”

“这样的顶尖苗子,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,怕是过不了几年,名声就得跟那大太阳似的,照亮整个神州大地!”

跟天机老人的满腹狐疑不一样,孙小红、黄蓉、邀月、东方不败这几个姑娘,脸上倒是平静得很,甚至还带着点本该如此的表情。

几女都清楚日记副本那档子事儿,所以对苏逸轩像是能看穿世界隐秘这事儿,谁也不觉得稀奇。毕竟在那日记本里,他不光写过别人不知道的密事,连以后要发生啥,都推算得八九不离十。

就拿衡阳城那回来说吧,邀月可是亲身经历过的,她眼睁睁看着苏逸轩的推测一步一步全成了真。要不是她暗地里插手搅了左冷禅的好事,保下老刘一家妇孺老小,恐怕那一家子,最后真得落个被人灭门的凄惨下场,跟日记里写的分毫不差。

所以这回不过是段延庆的一点倒霉遭遇罢了,几女压根没觉得有啥好大惊小怪的。顶多,也就是替那人叹口气,感慨两句世道无常而已。

至于跟段延庆并称四大恶人的岳老三和叶二娘,这会儿俩人全傻了,大眼瞪小眼,半天没回过味儿来。自家这位老大,打打杀杀这么多年的大恶人,以前竟然是个太子爷?

岳老三瞪圆了眼珠子,猛拍大腿,嘴里“啊”了一声:“我算整明白了,老大这些年干完活总给观音像上香,压根就不是图啥心安理得!”他念叨着,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个理儿,“这分明就是在惦记当年那个救他命的娘们儿呗!”

可要说在场谁最懵,那铁定是段延庆自个儿。他半弓着身子,那脸色白得跟纸似的,嘴角一个劲儿哆嗦,两条腿跟踩了棉花似的站不稳当。他做梦都想不到,压在自己心底这么多年的陈芝麻烂谷子,居然叫眼前这年轻后生当笑话一样全抖搂了出来。好些细节,甚至比他自个儿记得都瓷实!

这人到底是啥来头啊?这些事儿他又打哪儿摸得门儿清?两个问号在他脑子里直打转,不过到底还是被这会儿的激动劲儿给压下去了。

他通红着眼眶瞪向苏逸轩,膝盖一软,“咣”一声就杵地上了。那动静大得哟,在夜里头格外扎耳朵。他也不管脑门上磕破皮正往外渗血,挺直了腰板就问:“公子!既然您啥都知道,那晚那个长头发观音是谁,您也一定门儿清吧?”

“求求您发发善心,告诉我是谁!”

“从今往后,您说东我绝不往西!”

话说完,“咣咣”又是两个响头砸地上。

岳老三瞧见自家老大跪那儿磕头,嘴唇张了张,手都抬起来想拦了。可听着段延庆那又急又慌的哀求调儿,他又把嘴闭上了,手也慢慢耷拉下来。得嘞,老大既然铁了心要弄明白这桩事,那他也没啥好拦着的。兴许,这么着才是最好的。

旁边几个人这心呐,也叫这事给勾得痒痒的:那个长头发观音,究竟是何方神圣?

要知道,那时候的段延庆可不是啥大理国太子爷了,就是个腿脚不利索、满脸疤瘌、话都说不利索的讨饭花子。啥样的女人,能在那份儿上还愿意跟他好?

是以前就认识的老相识?还是这里头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弯弯绕?

黄蓉和孙小红俩人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死死盯着苏逸轩,那心里全是熊熊八卦火苗,就差搬个马扎坐门口嗑瓜子看戏了。邀月和东方不败这俩女强人,看着倒是满不在乎,可耳朵一个比一个竖得直,净等着听最后的结果。

要问这几个人里谁心里最不是滋味?那妥妥的是王掌柜啊!

门口乌泱泱围了这么一大帮人,白听他少爷讲这热闹,一个大子儿都不掏!老头子觉着自个儿跟亏了座金山似的!

唉!亏大发了!

苏逸轩看了一圈——大伙儿全盯着自己,眼里全是问号。他也懒得卖关子,直接岔开话茬讲了另一桩秘闻:“大理镇南王段正淳娶的那个媳妇儿刀白凤,是摆夷族大酋长家的闺女,打小就是个美人坯子,在大酋长跟前那叫一个得宠。”

人群一听这话,更懵了。

这之前说的不是长发观音吗?咋眨眼功夫就拐到大理皇室的婚事儿上去了?刀白凤、摆夷族、政治婚姻……跟那观音像有啥瓜葛?

有人犯迷糊,自然也有脑子转得快的。

黄蓉心思细,立马咂摸出味儿来——按这位黑心老板的习惯,他从来不说没用的话!她脑中猛不丁冒出个念头,直接把自己吓了一跳,小脸一下子古怪起来:“不对……那镇南王妃刀白凤,该不会就是长发观音吧?”

镇南王是大理国君的亲弟弟,段延庆是大理国君的堂兄……这弯弯绕绕串起来,我的天!黄蓉倒吸一口冷气,赶紧抬眼死死瞄着苏逸轩。

苏逸轩也不急着揭底,慢悠悠往下接:“扬州离大理几千里路,诸位多半不晓得摆夷族的规矩。那边跟咱中原不同,娶媳妇儿讲究一夫一妻,打根儿上就没三妻四妾这事儿。”

顿了顿,他接着说道:“刀白凤自小在那地界长大,骨子里就觉得男人就该一心一意。她又是大酋长的掌上明珠,族里头没人敢给她脸色看,性子养得又傲又烈。”

“刚成亲那阵子,两口子确实也甜得跟抹了蜜似的。可刀白凤早给段正淳立了规矩——想纳侧妃?门儿都没有!至于什么通房小妾,更是提都甭提。”

邀月听到这儿,眼睛忽然亮了。

这世上居然还有这么刚烈脾性的女子?

她自小在中原长大,对男人三妻四妾那套虽说不怎么认同,但也没太大反感。毕竟大明王朝就是这样,千百年都如此,犯不着较劲。

可刀白凤这一出,像是给她打开了一扇从没见过的大门。

寻思着,往后真要遇上合适的,自己试试这条路子也不是不成?

苏逸轩哪知道自己几句话,竟让某些人动了别样心思。他还滔滔不绝地说着:“镇南王段正淳这号人物,放在整个江湖里也算是个极品了。”

“没成婚前就在外头浪荡,东边留情西边欠债,早年那些被坑惨的江湖女子,一个赛一个地栽在他手里吃着大亏。”

“等回大理娶了刀白凤,他嘴上应得好好的,不娶偏房不纳小妾,可纯属糊弄人做了个表面功夫。”

“摆着看的倒是只有刀白凤一个正妃,暗地里呢?以前那些老相好,没少跟他眉来眼去,隔三差五就搞些见不得人的勾当。”

“细算下来,跟段正淳成亲将近二十年,刀白凤就没断过被自己丈夫捅刀子的日子。好好一个天真姑娘,到头来让生活磨得变了性情,差点疯掉。”

“啪!”

清脆声响在寂静的黑夜里格外扎眼,就跟有人往平湖里扔了块大石似的。

所有人齐齐扭头望过去。

邀月那张漂亮脸蛋上,此刻写满了冰霜,身上涌动的杀意一波接一波往外翻。再往她脚下一看——地砖已经裂得密密麻麻,全是蛛网状的碎纹,分明是让她一身真气生生震碎的渣都不剩。

“这种狗东西也配叫人?”

瞧大家伙盯着自己,邀月微微仰起下巴,那眼神比腊月的冰碴子还冻人:“活着纯属祸害。”

那一瞬间,冰冷杀机在夜风中炸开,跟刀片似的刮过每个人皮肤,直叫人后脊梁骨发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