赖琴心里直接翻了个大白眼。
可又能咋办?
她只好憋着气,慢吞吞蹲下去。
指尖刚碰到瓶身,冰凉塑料触感一激,她就恨不得把它捏碎。
白柠兮一进门就撞见这出戏。
她步子一顿,嘴唇微张,话还没出口,霍临川抬手拦了下。
“别管。”
她立马站定,双手往兜里一插。
赖琴斜睨了一眼霍临川消失的背影。
眼皮掀得漫不经心,似笑非笑。
“护得跟守财奴似的……再护,能护住命吗?”
她忽然想起什么,盯着白柠兮。
“听说你傍上金主了?你那位先生真大方,放你揣着娃来这儿给人当免费劳力?”
白柠兮二话不说,把扫帚塞她手里。
“你才攀高枝呢,脑子还进水了不然怎么连自己踢飞瓶子的事,都记不清了?”
“哟呵,白柠兮,你皮痒了是不是?”
赖琴猛地攥紧扫帚柄。
“嘿,反了天了!保姆倒先甩起主人脸色来了?谁给你的胆?”
白柠兮朝地上努努嘴。
“没病谁会把瓶子踢飞?”
说完,白柠兮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。
本来心里还盘算着搭把手收拾厨房的残局,这会儿却连指尖都懒得抬一下。
赖琴哪咽得下这口气?
胸口一憋,脸霎时涨得通红,拔腿就追出门。
可脚步太猛、心太急,右脚刚踩上最后一级台阶,鞋底一打滑。
哎呀一声惊呼还没出口,整个人便像被推了一把似的,直直往前扑去。
孙霞手里捧着的青梅酒罐子猝不及防脱手。
琥珀色的酒液哗啦啦淌了一地。
酸香混着碎瓷刺鼻的土腥味,一股脑儿钻进鼻腔。
两人全都愣住了,大眼瞪小眼。
孙霞猛地回过神。
“扫!立刻!马上!一滴都不许剩!不然这个月工资全扣光!听见没有?!”
可白柠兮早像阵风似的溜回房间,反锁上门。
钥匙插进锁孔的轻响还没落定,她已背靠门板喘了口气,任外面怎么喊,都再不肯露个影儿。
同一时刻。
傅长林刚挂完老家打来的电话,手指还攥着听筒,心就一直悬着。
张燕竟真偷偷摸摸回了他村!
这会儿,她正杵在赵旭办公室门口,来回转圈,。
赵旭已经知道他拿张燕当幌子耍手段的事了。
“傅主管,找赵副厂长有事?”
路过的老张探头打了个招呼。
他硬挤出个笑,嘴角勉强往上扯了扯。
心里却在飞速编词儿,一遍遍默念。
“就说设备验收出了岔子……不,还是说新车间图纸有问题……不行,赵厂长上周刚查过……”
正琢磨着,门突然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赵旭站在门口,灰布工装洗得发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