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尾一晃,卷起几缕尘烟。
他才转身往回走,背影在晨光里略显单薄。
八成是虚张声势,吓唬人的!
反正她没证据,空口白话谁信?
他脖子一硬,嘴上就开始喷。
“放屁!证是真是假,你自己心里没谱?怕不是在外头跟谁混熟了,急着甩锅给我?别忘了你是我老婆,真敢给我头上种青草,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!”
白柠兮二话不说又抡巴掌。
结果被他偏头躲开,汪洋一步上前,咔咔几下就把傅明尧手脚捆在树干上。
绳子勒得死紧,手腕脚踝迅速泛出青紫压痕。
“放开我!你们这是犯法的!听见没?赶紧松绑!”
白柠兮慢悠悠地蹲下身去。
她微微仰起头:“问一句,答一句。不老实,棍子伺候。”
“第一个问题,咱俩拜堂那天晚上,你找的那个人是谁?”
傅明尧脑子嗡的一声炸开。
这事,天知、地知、他知、买主知,绝无第五个人知道!
她……她怎么连这个都挖出来了?
白柠兮见他只一个劲儿眨巴眼,喉咙里咕噜作响,却一个字也不肯吐,眉峰倏然一压。
手腕骤然一抖,那截枯枝一声脆响,不偏不倚抽在他左小臂外侧。
傅明尧当场一声惨叫。
“白柠兮!你疯啦?真敢打我?!你等着,等我脱身……等我缓过这口气,看我不……”
话没说完,汪洋嫌他聒噪刺耳,眉头一拧,二话不说弯腰一把攥住他右脚踝,顺势往上一拽,扯掉他一只纯白运动鞋。
鞋带还来不及松开,就直接往他大张的嘴里一塞。
傅明尧只能拼命扭动脖颈。
也不知道挨了几下,他额头青筋暴起,血腥味弥漫口腔,终于撑不住,崩溃地哭嚎出声。
“我说!我说!是白招财!是他主动找的我!后面咋安排你……真不是我经的手啊!”
白招财?
白柠兮耳朵微不可察地一动。
心里霎时亮如明镜,她那位亲叔叔,膝下唯有一子,正是白招财。
从小被叔婶当眼珠子般养大。
可她万万没想到,本该由族中公议裁定的赔款一事,最终竟一文未落入口袋。
而那对叔婶,非但没替她争半分公道,反而暗中纵容亲生儿子,直接对她动起了毁她的念头。
哪来的这么深的恨?
她究竟哪点惹着他们了?
手上那根枯枝越攥越紧,身子克制不住地微微晃动。
她吸了一口气,抬手,毫不留情地又是一棍子砸下去。
白招财是豺狼,可傅明尧,就是那个亲手递刀、还笑着系好刀柄绸带的人。
“啊,白柠兮!我都招了!你还打?等老子缓过劲儿……缓过劲儿非把你骨头一根根敲碎不可!”
“咋啦?你老实交代,是不是给我灌了啥怪东西?我咋啥都不记得了?”
“你自个儿走回来的呗!难不成我还扛着你跑十里地啊?那药是白招财塞给我的,我连名字都记不住,哪晓得是干啥用的?”
白柠兮手一停,抬眼瞅见蔡志梅正往这儿赶。
二话不说,照着傅明尧小腿就是一脚狠踹。
喊上汪洋,转身就走。
等进了县城,立马去派出所报案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