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边说,一边已转身往楼梯口走了两步。
霍临川没多话,只冲她微微颔首。
他自己低头拿起筷子,一碟一碟尝过去。
全是家常做法,可那股子热乎劲儿直往鼻子里钻。
手艺这么硬,干嘛来当保姆?
去食堂掌勺不香吗?
他没摸清人家底细,也不好乱猜。
但人既然进了霍家门,就算自家正经雇的人了。
霍临川向来护短,何况是现在跟着他的的白柠兮?
谁也没想到,钱佩茹前脚刚迈出霍家大门,后脚就直奔表姐丁若涵家去了。
“姐,你猜怎么着?霍临川居然为个保姆跟我呛声!气死我了!”
她一进门就甩了手包。
丁若涵是霍家大公子霍敬尧的媳妇。
进门四年,还没怀上,嘴上总笑着说不急,可镜子里每夜卸妆时,指尖总忍不住摩挲小腹。
早就算计好了要把表妹塞进霍家,多个贴心人帮衬自己。
“保姆?他还为了她数落你?”
她清楚得很,这小叔子脾气倔,性子又硬,眼里压根没几个能让他低头认输的人。
就连家里德高望重的老老爷子说话,他也得掂量三分。
自打老太太去世之后,他更是愈发孤傲。
“可不是嘛!那女的打扮得花里胡哨的,一看就不是安分守己的主儿!”
丁若涵一听这话,反倒有点上心了。
“怕啥?不过是个做饭的罢了!”
钱佩茹听着舒服多了。
“姐说得对!就她那点皮相,水灵归水灵,能顶啥用?哼,撑死了不过是个灶台边转悠的罢了!”
她不信霍临川真是那种见色忘义、轻易被一张脸晃晕了头的人。
那个在战场上冲锋陷阵的男人,怎么可能被个来历不明的厨娘牵着鼻子走?
……
“妈妈,这个好好吃!”
厨房小方桌边,婷婷坐在矮凳上,扒拉着碗里的红烧排骨和青菜豆腐。
这儿房子敞亮,顿顿有肉吃。
以前在傅家老宅,鸡蛋、瘦肉这些紧俏货,蔡志梅全夹给大孙子。
婷婷蹲在桌角,连闻都闻不着那股荤香。
全靠白柠兮悄悄省下一口。
白柠兮顺手抓起旁边擦得干干净净的蓝边毛巾,轻轻给崽崽抹了抹油乎乎的小下巴。
等和婷婷吃完,她顺手把碗碟一一叠好,端到饭厅收拾。
她今天特意多做了几样。
想着头天上岗,总得露一手真功夫。
结果一过去,傻眼了。
霍临川一个人,全扫光了!
看来这顿饭,还真对了他的胃口。
白柠兮心里那块悬了半日的石头,一下落了地。
她端起堆叠好的碗筷准备回厨房洗刷。
刚迈步,霍临川的声音从身后稳稳响起。
“哎,你是哪一个村子的?”
白柠兮手头动作停了一下,抬眼望向霍临川:“霍团长咋突然问这个?”
但还是老老实实答了:“我是西溪村的。”
“那河西村呢?听说过不?”
她点点头,捻了捻围裙边角:“知道啊。”
陈奶奶家就在那儿。
“霍团长家里也有亲戚住在河西村?”
“你跟你前夫,啥时候处上的?啥时候结的婚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