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地方可不是菜市场,随随便便晃荡两下就能进的。
傅长林挂完电话,脚底生风就奔回职工宿舍。
一推门。
陈铁军正瘫在床上啃苹果。
俩人一个车间的,前后工序搭着,陈铁军老家就在省城。
傅长林顾不上端水,话已经绷不住地蹦出口了。
“铁军,你家里有没有人,在大院里头上班?”
陈铁军一听,立马坐直身子。
“哎哟,问对人了!我舅就在里头开车,给首长跑腿好几年了,油门踩得稳,嘴严得很,从不嚼舌根子,你打听啥事儿?”
傅长林心头一热,血气直往上涌,赶紧编了个囫囵话。
“是我老家表妹,跟家里闹翻了,一气之下偷偷跑出来,现在音信全无,她爹娘急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觉,托我帮忙找找,越快越好。”
说完,顺手从兜里摸出刚买的那包香烟。
他也不多废话,直接硬塞进陈铁军手里。
陈铁军低头捏了捏烟盒,咧嘴一笑,爽快拍板。
“行嘞!等我消息,明儿一早给你回信!”
……
大院。
白柠兮把新住的小屋拾掇利索了。
说是保姆房,其实收拾得挺敞亮。
阳光一大早就扑进来,金灿灿地漫过窗台。
她挺知足的。
婷婷更是一刻不停,东瞅西摸,连窗台缝儿都要蹲下去看两眼。
白柠兮笑着揉揉她的脑袋,,轻声说:“去吧,自己玩会儿。”
说完便转身系上洗得干干净净的棉布围裙,走到厨房灶台前忙活去了。
饭还没煮熟,门外响起三声敲门声。
她赶紧擦擦手,快步走向门口,抬手拧开防盗门。
钱佩茹拎着一只银灰色保温饭盒站在门口。
可一瞧见屋里站着个年轻女人,眉头立马拧成疙瘩:“你谁啊?谁让你在这儿的?”
边说边上下扫她。
最后定格在那张没怎么化妆、只薄薄涂了润唇膏的脸上。
钱佩茹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脸蛋太招人了,穿成这样都压不住光。
从小到大,她也算被夸得多的。
但正因为自己美,反而见不得别人亮眼。
更别说,这儿可是霍临川住的地盘!
攀高枝的事儿,她见得多了,也防得多了。
越琢磨越不踏实,不行,回头就得让霍临川换人。
白柠兮没搭理她那些眼神,只平静点头:“我是这儿新来的保姆。”
语气平淡,不卑不亢,连睫毛都没颤一下。
“钱佩茹。”
对方下巴一抬。
“霍临川的未婚妻。”
其实只是两家大人碰过几次面,聊过几句婚事。
钱佩茹就默认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。
在她看来,结婚,不过是早晚一天的事。
白柠兮压根儿不想打听她哪路神仙,只往旁边让了半步。
话音未落,楼梯转角已传来沉稳的脚步声。
钱佩茹下巴一抬趾高气扬地昂着头。
霍临川正好踩着楼梯最后一级台阶往下走。
他一抬眼,瞧见是她,眉头霎时拧紧。
“又来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