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诗倩没有被带去审讯室,而是被请进了一间休息室。
不到十分钟就出来了。
她脸上没有一点事情暴露的慌张,似乎笃定了自己能从这件事里全身而退。
看见站在门口的季繁和郭虓,叶诗倩得意挑眉。
“江麦还没死吗?”
叶诗倩一脸惋惜的表情,“真是可惜了,白费了我那么多钱呢。”
季繁没说话,只是冷冷的看着叶诗倩。
叶诗倩心里有一瞬的发毛,但她表情仍旧不骄纵。
“季繁,我知道你是京市来的,但这里是临城。”
“你报警了又怎么样,这临城警局,是我外公说了算。”
“你猜最后警察会怎么结案呢?”
叶诗倩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。
季繁看着她的脸,兀地笑了。
那笑意没达眼底,冷得刺骨,“晚上回去好好睡一觉。”
叶诗倩拧眉,“你什么意思?”
季繁站起身,走到叶诗倩面前,居高临下的看着她,“因为这将是你这辈子最后一次睡安稳觉了。”
说完,季繁头也不回,转身进了办案民警的办公室。
办公室内,看见季繁进来,民警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。
“这位同学,有什么事吗?”
季繁一屁股坐在了民警面前的椅子上,“我来问问我同学被校园霸凌的事情。”
一听这话,民警顿时眯起了眼睛。
“这位同学,请你说话严谨一点,校园霸凌的帽子是能随便扣的吗?”
这两年全国各地校园霸凌的案子被广泛关注,上头的人对这四个字非常敏感。
因为一旦涉及到了校园霸凌,这件事就不可能轻而易举的揭过。
叶诗倩外公是什么身份,老局长的孙女,怎么能背上校园霸凌的罪名。
这要是被有心人捅出去了,不仅叶诗倩要出事,他们整个警局都要出事。
季繁一眼就看出了这个民警心里在想什么。
“难道不是吗?”
“蓄意雇凶,故意伤害,侮辱诽谤,哪一条罪名是虚构的?”
民警脸上闪过一丝慌乱,但他很快冷静下来。
“这位同学,你不是事件当事人,没有权力过问这件事。”
民警推了推眼睛,强自淡定,“我们已经向叶同学了解了情况,这就是同学之间的小矛盾小摩擦而已。”
“侮辱江麦同学,是那三个混混的主意,法律会严惩那三个混混,至于其他的,都是你莫须有的猜测。”
“明天等江麦同学好些了,我们会去医院跟江麦同学了解当时的情况。”
“至于最后怎么结案,赔偿还是什么的,都是双方家长之间的事情,跟你没关系。”
民警的脸色已经不耐烦,站起来对着季繁说:“时间不早了,你回去吧,这件事不是你该掺和的。”
季繁磨了磨后槽牙,笑了。
“所以这个案子就这样大事化小了?”
民警没说话,只是看着季繁。
这一刻,季繁突然就明白了,为什么江麦在学校被霸凌了这么多年。
既不求救,也不报警。
求救和报警有什么用呢?
学校里有许博森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警局里又有这些人忙帮遮掩。
江麦没报过警吗?
她要是没报警,怎么可能知道叶诗倩不好惹呢?
怎么可能会劝他这件事就算了呢。
她不是想算了,而是心里清楚,就算事情闹大了,结果也都是那样。
季繁很痛,人生十八年,从没有这么痛过。
他愤怒,狂躁,替江麦经历过的那些打压和绝望忿然。
江麦在面临这些事情的时候,甚至都还没有成年。
他无法想象,她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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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警局的时候,季繁红着眼睛,郭虓跟在他身后,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