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当”一声,季繁手里的钢管落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一声。
沉沉砸在江麦的心弦。
她挣扎着坐起来,仰头看着季繁。
季繁回头的瞬间,眼泪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。
江麦狼狈地坐在垃圾堆里,浑身都是脏污,眼里的慌乱和后怕藏都藏不住。
季繁的心脏好像被冰锥子一下一下的凿着,痛得他半天都说不出话来。
身上的暴戾逐渐退散,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心疼和悔恨。
他快步朝江麦走去,脱下外套小心翼翼披在江麦身上,把她紧紧裹住。
季繁能明显感觉到,当他指尖触碰到江麦肩膀的时候,江麦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刹那间,他眼底再次笼上一层狠厉。
他不敢想,自己要是再来晚一点,江麦会发生什么事。
“对不起,我来晚了。”他声音沙哑,想替江麦擦掉嘴角的血,却又怕弄疼她,手僵硬在半空,久久没有动作。
江麦用手背在唇角擦了擦,终于挤出一个微笑,“我没事。”
季繁却痛苦的摇头,“我该陪着你的,我该陪着你的。”
“我怎么这么蠢,我怎么没有想到,我应该想到的…”
“季繁。”江麦重重的喊了他一声,试图将他从某种深陷的情绪内拖拽出来。
“这不是你的错,没有谁能料到,我自己也没有料到。”
“不…”季繁边哭边摇头,“我应该想到的,我——”
季繁还想说什么,不远处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。
是郭虓,还有两个一班的男同学。
看着地上三个不知死活的混混和江麦的样子,他们都愣住了。
“繁哥,这…”
“报警。”季繁冷冷开口,“叫救护车,再把这里所有的东西都看好,什么都别碰。”
郭虓立刻反应过来,连忙掏手机。
.
救护车和警车来得比意料中的快。
三个混混出气多,进气少,被抬上担架的时候,一点反应都没有。
季繁把江麦抱上救护车,嘴里不停安慰她。
路上,医生给江麦做了基础检查。
到了医院,又去做了全身检查。
轻微脑震荡,胳膊上、后背上、大腿上均有擦伤。
医生让住院观察。
天已经黑了,季繁直接安排了医院最好的单间,让江麦住下。
看着熟悉的房间,江麦都忍不住笑了。
这才多久,自己又进医院了。
其实她觉得自己没必要住院的,以前比这还严重的伤她都扛过来了,现在这点,根本就不值一提。
可看季繁如临大敌的神色,她说不出拒绝的话。
季繁是真的很关心她。
她不能无视这份好意。
“季繁,我没事的。”
季繁坐在床边给她削水果皮,闻言嗯了一声,“我不会让你有事的。”
他把削好皮的水果切成小块,用叉子一块一块叉好递到江麦面前。
“吃点水果,李叔马上就送晚饭过来,吃了晚饭好好睡一觉。”
“嗯。”江麦点头,“那三个混混呢?”
季繁下颌突然绷紧,“二十岁的年纪,打不死,你别担心,已经醒了,警察把他们带回警察局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江麦心里可算是松了一口气,季繁下手太狠,她真的很怕他们出事,这样季繁肯定脱不了干系。
她不想也不愿意季繁因为自己脏了手。
而且这件事那三个混混也不是主谋,他们背后是有人指使的。
“这件事就过——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