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繁这个笨蛋,编谎话都不会编。
他每天都是被家里司机开着豪车送来学校的,学校后门外面只有一条小巷,他根本就不可能路过。
他会出现在学校后门,只能是他自己走过去的。
至于为什么走过去,江麦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。
“下次不要这样了。”
江麦把碘伏盖子拧好,放回课桌里。
季繁一时间没反应过来,还以为她说的是他带来的饭盒。
“不行,我已经跟家里厨师说了,每天都要准备两份午饭和晚饭,学校的饭菜没有营养,你现在是关键时候。”
他说着,把饭菜摆到了课桌上。
四荤一素还有一个海鲜汤。
季繁把一盒米饭放在江麦面前,“你快尝尝那个牛肉,今天早上刚空运过来的。”
他边说边给江麦夹菜,还只挑肉往她碗里塞,把素菜摆到了离她最远的地方。
看着面前已经被堆成山的饭盒,江麦没有拒绝。
住院那几天,江麦已经吃过季繁家厨师的手艺了。
比起学校食堂,季繁家厨师的手艺,高了不知道多少个水平。
季繁周末两天胃口都不好,现在看江麦吃饭,他终于是提起了食欲。
给江麦夹一块肉,看她一眼,自己再猛刨一大口饭。
啧,之前怎么没发现家里的饭菜这么好吃呢。
江麦吃饭很快,十分钟不到就吃完了。
季繁却是个吃饭磨叽的,“你怎么吃这么快啊,吃饭要慢慢吃,不然对胃不好。”
“我习惯了。”
在江麦的认知里,吃得快才能吃得饱,吃得慢吃不饱不说,还可能会挨打。
“你慢慢吃,吃完了把饭盒给我,我去刷了。”
“不用,拿回家让佣人刷就好了。”季繁放下筷子,从书包左边口袋里拿出一个保温壶递给江麦。
“你把这个喝了。”
江麦没接,“这是什么?”
“中药。”季繁说,“家里的中医亲自熬的,说这个不分症状,不分体质,谁喝了都强身健体。”
“等你下次有空去我家了,我再让他好好给你把把脉,到时候咱们再对症开药。”
季繁把保温杯塞到了江麦怀里,江麦沉默了很久。
“季繁,你不用对我这么好。”
“我来这儿就是为了对你好的,不对你好我不是白来了吗。”季繁想都没想,张嘴就来。
“你……”
江麦有一肚子的话、一肚子的疑问,可看见季繁近乎赤诚的眼神,她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季繁吃完饭,盯着江麦把中药喝了,然后又变戏法似的从书包里拿出了一个薄毯。
“午休的时候盖着吧,现在还挺冷的。”
高三开学第二周周一的这个午觉,可以说是江麦高中三年,睡得最安稳,最暖和,最不用提心吊胆的一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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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繁没睡,趴在桌子上盯着江麦的后脑勺看。
怎么他老婆的后脑勺也这么好看呢。
他看着看着,江麦忽然痛苦的嘤咛了一声,然后把脑袋转了过来。
她没睁眼,依旧睡着,但手却不自觉得在额头上摸了摸。
季繁微微探头,随即眼尾一颤。
在江麦头发挡住地方,额头上有一大块青紫。
季繁差点没当场跳起来。
郭虓说了,许文希他们今天没有对江麦动手,那江麦这伤,就只能是在家里弄的。
艹!
他就不该同意让她回家!
季繁气得牙齿都在颤抖,用尽了浑身力气,才压制住怒火没有发作出来。
他从桌子里翻出了药膏,把药膏挤在手上,另一只手轻轻的抬起江麦的手。
许文希一群人进来地时候,看见的就是季繁伸长脖子,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给江麦涂药的样子。
她眯了眯眼睛,拿起手机飞快拍了一张照片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