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繁手里提了两个三层食盒,拧着眉看江麦手里的凉包子。
江麦却盯着他的胳膊,面露担心。
“你的手…”
季繁低头看了一眼,满不在意地把血一抹一,“没事,一点小伤。”
赶上大拇指长的伤口了,什么小伤。
江麦从课桌里掏出了一瓶碘伏和一袋棉签,“你还是处理一下吧。”
“处理不好身上会留疤的。”
“不用处理,我——”季繁话没说完,忽然想到了什么,问:“你不喜欢我身上有疤?”
“有疤痕不好看。”江麦说。
她身上有很多疤痕,她非常不喜欢。
季繁面上淡然,心里却在偷笑,不想见他身上有疤,是不是说明她开始在意自己了。
这一刀没白挨。
他拉开椅子坐下,把胳膊伸到江麦面前,“既然如此,那就麻烦江麦同学帮我处理一下吧。”
江麦下意识伸手,可指尖刚碰到季繁胳膊的皮肤,她就猛地把手收了回来。
“你去校医室处理吧。”
“为什么?”季繁委屈。
江麦低头,“被人看见了对你不好。”
对我不好?
季繁眉头紧紧拧起来。
江麦这是要跟他撇清关系吗?
艹,刚刚下手还是轻了。
“我不去校医室,我就要你给我处理。”
她要撇清关系,他偏不,他就要粘上去,他就要跟江麦扯上关系。
甭管什么关系,好听不好听,他就要跟江麦绑在一起。
江麦有点无奈,抬头看着他不说话。
“反正我不去校医室,你不想帮我就算了吧,不就是一条疤吗,男子汉大丈夫的,有疤不是很正常。”
他话虽然这么说,可手却一点没有收回来。
果不其然,他刚说完,江麦就拧开了碘伏的盖子,用棉签沾了碘伏,“那你忍着点。”
得逞了,季繁唇角偷偷上扬,没敢让江麦发现。
“你这个伤口看着像刀划的,再深一点就要去打破伤风了。”
伤口不深,不用缝针,但消毒肯定是免不了的。
“你怎么弄的?”
季繁:“见义勇为地时候不小心划伤的。”
“见义勇为?”江麦抬头,“你上午没来学校,就是去见义勇为去了?”
“是啊,我说了,我这人打小见就是个热心肠。”
“你在哪见义勇为的?”江麦问。
季繁想都没想,说:“学校后门。”
“学校后门?”江麦微微眯眼。
季繁何其了解江麦,他们上辈子都到结婚的地步了,她一个表情,他就知道她起疑心了。
“是啊,就在学校后门,我路过的时候看见有黄毛骚扰小姑娘,我就顺手教训了那些黄毛一顿。”
他教训的不是黄毛,而是上午讥讽过江麦的人。
他昨晚失眠,一晚上没睡着,今天早上起晚了,等他看到郭虓消息的时候,升旗仪式已经开始了。
他紧赶慢赶,刚到教室,就撞见了江麦被人讥讽的画面。
这件事他也被牵扯其中,他没有出现,不然江麦看到他一定会很尴尬。
所以他直接去了学校后门,特意等到了中午放学。
把在教室里讥讽江麦的那些人,有一个算一个,通通揍了一顿。
当时陈易拿刀地时候他看见了,但他故意没躲。
想着在江麦面前装装可怜,说不定能提前把老婆哄到手。
季繁自以为脑袋转得很快,瞒得很好,却没意识到他的话里全是漏洞。
江麦没再说话,沉默地把创可贴给季繁贴好。
但她心里已经掀起了轩然大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