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麦的书包里除了卷子,就是住院这几天穿的衣裳。
那些衣裳,都是季繁在她住院期间给她买的,还很新,而且材质面料都很不一样,一看就很贵。
“这么多新衣服。”刘七秀顿时火冒三丈,把江麦的书包兜了个底朝天。
“难怪电话里说没钱呢,原来都把钱拿去买衣服了。”
“还不是你开学的时候不跟她一起去,要是跟她一起去了,把她的生活费拿回来,她能有钱买这么多衣服?”
江成重重把酒杯磕在桌子上,一脸不满。
江麦在厨房,没听见客厅的声音,等她端着菜一出来,迎面就被江成的酒杯砸到了额头。
痛得她差点没站稳。
“败家玩意儿,学校发了生活费不知道拿回来,去买些乱七八糟的东西。”
江麦一顿,这才发现自己的东西被刘七秀倒了一地,书包扔在地上。
“那些不是——”
江麦猛然顿时住,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就让他们误会自己把钱用了吧,这样她藏起来给江禾看眼睛的钱就不会被发现了。
“马上要交物理竞赛的报名费,下个月我会把钱拿回来的。”
江成哼了一声,继续喝酒,“你不把钱拿回来,我们拿什么养你妹。”
刘七秀没在江麦书包里翻到钱,一脸不爽,恨不得在江麦身上刮下几块肉去卖钱。
经过江麦身边的时候,在她胳膊和后背上狠狠拧了几下。
“丧门星,再敢乱花钱,你看我扒不扒你一层皮。”
“好好的校服不穿,穿那些衣服,想去勾引谁呀?真是贱得慌,不要脸。”
江薪站起来,嫌弃的踢了江麦的书包一脚。
“穷酸。”
餐桌上三人吃饭,江麦从厨房端了一碗饭菜回江禾房间让她吃,然后自己回了客厅收拾东西。
“明天我要带小禾去临城的医院看眼睛。”江麦边收拾边说。
江成假装没听见,反正他不给钱。
刘七秀却关注到了另一个问题,“看眼睛,你有钱?”
江麦:“义诊,免费的。”
一听这话,刘七秀没再说什么。
倒是江薪一脸不屑,“有什么可看的,都瞎了这么多年了,再瞎几年,就让她去干盲人按摩,那可挣钱。”
江麦蹲在地上攥紧拳头,她才不会让江禾去工作供养这一家子。
她一个人被吸血就够了,绝对不能让江禾也成为这家人的血包。
把衣服收拾好,江麦重新把它们放进了书包里。
只是这次书包已经瘪了很多,有两件白色的毛衣被刘七秀拿走了。
那是季繁买的,江麦很不甘心。
但她没办法,只能拿着书包,默默回了江禾的小房间。
江禾本来在吃饭,一听江麦进来,立刻把手里的碗推到了江麦面前。
“麦麦,给你吃肉。”江禾小声说。
江麦低头一看,发现她特意给江禾藏在碗底的肉她一块没动,只把面上的青菜吃完了。
江麦顿时又心疼又无奈。
她就着江禾的筷子吃了两片肉,然后就把碗推回了她面前。
“剩下的都归你吃了,我待会儿出去再吃,你明天看医生,今天要好好吃饭,知道吗?”
江禾乖巧点头。
她从小就听江麦的话,江麦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,从来不反驳。
这天晚上,姐妹俩挤在狭小的床上互相取暖。
江禾窝在江麦怀里,很快就睡着了。
但江麦却一直难以入睡,她想到了季繁,想到了被刘七秀拿走的那两件毛衣。
想到那两件毛衣最后可能会出现在江薪身上。
明明江薪什么都已经是最好的了,但刘七秀还是要把她手里最好的东西抢走,然后捧到江薪手里。
他们就是不想她手里有一丁点的好东西。
忽然,她放在枕头旁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
是季繁发来的消息。
-季繁:你睡了吗?
-季繁:吃药了吗?
-季繁:一定要记得吃药。
看见季繁的消息,江麦这才想起她还没吃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