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房间常年晒不到太阳,夏天闷热,冬天阴寒。
“麦麦,你看。”
江禾献宝似的从床底下摸出一个红色铁皮小盒子。
江麦坐在地上,笑着问:“什么东西呀。”
“前天妈妈给哥哥买的肉干,说让他带去学校吃的,她随手扔了一根给我,我没吃,都给你留着。”
肉干不大,半个手掌大小,但却被江禾非常珍贵的捧着。
“妈妈说哥哥冲刺中考很辛苦,所以要多吃好吃的。”
“麦麦你也在准备高考,你也很辛苦,所以给你吃。”
原来这个家里还有人记得她马上要高考了。
江麦犹豫了一下,把肉干拿了过来。
“来,我们一起吃。”
肉干并不硬,味道也很好。
她并不意外,刘七秀和江成给江薪的,都是最好的。
两人没有相处多久,外面就传来了开门的声音。
紧接着,一个大剌剌的男声传来。
“小瞎子,来给我捏捏腿。”
江麦噌的站了起来,她想捂住江禾的耳朵,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“死哪去了,叫你来给我捏腿,晚上想不想吃饭了。”
江薪的声音越来越近,江麦一抬头,就看见了走到门口的江薪。
江薪看到江麦也是一顿,“你怎么回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,刘七秀也走了过来,“谁回来了。”
江薪讥讽一句,“还能有谁,扫把星呗。”
“姐姐不是扫把星!”
江禾小小的脸涨得通红,但她看不见,自以为说得很有气势,其实她脸都没有对准江薪。
“有你什么事,小瞎子,你再嚷嚷,你看我怎么收拾你。”
“就是,喊什么,敢这么跟你哥说话,没大没小。”
刘七秀瞥了江麦一眼,问:“你回来做什么?”
“学校这周末放假。”江麦咬紧了后槽牙,心里不断告诉自己,现在还不是跟这些人撕破脸的时候。
江禾还在家里,她要忍。
“放假不去打工,回来折腾什么,浪费钱。”
刘七秀嫌恶地撇撇嘴,仿佛江麦是什么让人恶心的东西。
“回来了也不知道做晚饭,几点了,难道等我伺候你?”
“知道了,这就去。”
江麦做饭的时候,江成也回来了。
她在厨房做饭,江成就在餐厅喝酒,时不时指使江麦拿酒,递烟,拌下酒菜。
江薪横躺在沙发,一边玩手机,一边跟刘七秀说话。
“妈,上次让你给我买的鞋买了吗?我下周上体育课要穿。”
“已经托你舅买了,一千多块的鞋,可不得多等几天。”刘七秀说。
“你催催舅,不然不赶趟了。”
“知道了,晚上就给你催。”
刘七秀在家里四处看了看,确定没少什么东西,才把目光放在了江麦背回来的书包上。
“鼓囊囊的,装什么了。”
刘七秀翻开一眼,眼神顿时变得微妙起来,目光缓缓看向了厨房的方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