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张大嘴,大口大口呼吸,可不管她怎么努力,吸进身体里的,都只有一缕极小的空气。
这种感觉她知道,她过敏了。
“嗬……”
她想叫人,可声音刚到喉咙,就只剩下一点气音,轻得她自己听不见。
这么严重的症状,肯定是芒果。
忽地,她昏沉的脑子总算明白过来。
为什么从下午开始她过得那么平静,原来是在这等着她呢。
芒果在哪?
想起自己的症状,江麦直接把手伸到了枕头下面。
很快,隔着枕头套,她就在自己的枕头里摸到了几片有点硬的东西。
是芒果干。
“咚——”一声,江麦用尽力气,把枕头砸到了门口的窗户上,发出咚的一声。
陈琪是最先醒过来的。
她其实根本就没睡熟,心里压着事,她睡不着。
“江麦,你怎么了?”陈琪问。
“我……”
江麦想说话,可她的呼吸越来越重,脑袋也越来越昏沉,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陈琪没听到回答,不放心,立刻打开了手边的台灯。
“江麦!”
看清江麦的那一瞬间,陈琪慌了。
“江麦,你怎么这么严重,你等着,我去给你叫宿管。”
陈琪连滚带爬地下床,想开门出去却被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孟思彤和林莎莎拦住。
“干什么大惊小怪的,不就是过敏吗?”
宿舍只靠陈琪那一盏小小的台灯照亮,孟思彤根本看不清江麦的样子。
“就是,咋咋呼呼的,痒一晚上又不会死。”
林莎莎不耐烦的坐起来,“陈琪你没过敏过吗?大惊小怪。”
“不是痒那么简单,江麦要休克了!”陈琪大喊一声。
这时候,孟思彤和林莎莎才清醒过来,立刻打开手机灯光。
宿舍被瞬间照亮,孟思彤和林莎莎被江麦的样子吓了一大跳。
江麦浑身通红,身上全都是疙瘩,眼眶都在充血。
她张着嘴,胸口以极慢的幅度起伏着,整个人没了一点生息。
“江麦!”孟思彤立刻下床,“陈琪快去叫宿管,莎莎叫救护车!”
林莎莎也慌了。
她们只是想教训江麦,并不想搞出人命。
她们家不像许文希家里那么有钱,搞出人命了许文希能脱身,但她们不能。
-
季繁在床上辗转反侧。
为转学第一天就见到的老婆而开心,也为看见江麦的窘迫而难受。
难怪她上辈子对自己的学生时代闭口不提。
这样的日子,有什么可提的。
季繁越想越难受,越想越恨,越想越想要把江麦弄到自己身边,拿个玻璃罩子给她罩起来,不让任何人伤害她。
可她那么要强,又那么坚韧,她怎么会愿意呢。
啧,真是烦死了,他要怎么才能照顾好她呢?
她好瘦啊,吃饭也只吃那么一点。
不行,他还得多找两个厨师来。
想着这,季繁立刻拨通了他爸的电话,也不过现在已经快要凌晨两点。
他爸接得比他想的快,语气也没有不耐烦,“喂,儿子。”
“爸,你再——”
季繁话没说完,眼睛死死的盯着手机页面。
班级群的消息疯狂刷新着,季繁却紧紧盯着第一条不放。
-江麦过敏休克进医院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