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她话没说完,季繁一巴掌拍在许文希旁边的桌子上。
“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。”季繁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。
“呵,你算什么东西?”许文希强硬的梗着脖子。
“我告诉你,我一句话,就能让江麦从这个学校滚出去,她现在之所以还能待在学校里,是因为我还没玩够而已。”
“等我玩够了,她就立刻给我滚蛋!”
“你他妈!”季繁本来就不是脾气好的主儿,被许文希这么一激,拳头立刻都扬起来了。
可在他拳头即将落下的瞬间,一个绵软的声音喊住了他。
“季繁。”
江麦站起来,朝他摇头,“不要。”
许文希不是好惹的,今天季繁的拳头要是落下了,那他必定会惹上源源不断的麻烦。
季繁不解的看着江麦。
可江麦眼神坚定,他不愿意做忤逆她的事情,只能后退几步,站到了她身侧。
“呵…”许文希抱着胳膊冷笑一声,“怂货。”
说完,她带着跟班离开了教室,临走之前依旧不忘记撂下一句‘这事没完’。
江麦坐回了凳子上,没有理会许文希的话。
季繁脾气爆,踢了一脚桌腿就要追上去。
可脚刚迈出一步,整个人就猛地顿住。
他呆愣了好一会儿,随后机械的低头看着自己垂着的手。
江麦拉着他的衣袖,低声喊他的名字。
“季繁,不要惹她。”
季繁心里的窝火瞬间一扫而空,整个人沉浸在被老婆拉了手的惊讶之中。
过了许久,他才坐回凳子上。
“我给你擦药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她习惯了自己舔舐伤口,不习惯被人照顾。
但季繁没听她的,自顾自的把买回来的药摆了一桌子。
“给我看看你的手腕。”季繁语气不容拒绝,却又藏着点小心翼翼的温柔。
江麦抿着唇没动。
季繁也没逼她,只是静静等着。
过了几秒,见她还僵持着,他才轻叹一声,自己轻轻抬手,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她的手腕很细,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。
江麦胳膊一抖,想抽回去,又被他轻轻按住。
他的手心很暖,力道很轻,没有半分冒犯的意思。
他慢慢卷起她的校服袖子。
露出的胳膊的瞬间,季繁很想杀人。
江麦白皙细瘦的胳膊上,新伤叠着旧伤。
青紫色的掐痕,淡褐色的旧疤,蜿蜒着爬在皮肤上,一看就是攒了很久的。
季繁喉结用力滚了滚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一股酸涩猛地冲上鼻尖,他赶紧低下头,避开江麦的视线,可睫毛还是不受控制地颤了两下。
怎么会有这么多伤。
这得是挨了多少次打、多少次羞辱磨出来的。
季繁强忍着酸楚,把药膏抹在自己手心,用掌心的温度把药膏化开,然后轻轻握住江麦已经有点肿起来的手腕。
被握住手腕的瞬间,江麦疼得轻轻嘶了一声。
她抬眼,正好瞥见季繁泛红的眼角,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她没看错吧?
他……
眼睛红了?
是因为自己?
江麦心里的疑团越滚越大。
他看她的眼神太沉重了,像藏着很多很多她不知道的事,压得人心里发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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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,校长办公室。
“还有一节自习课,你怎么没上?”许博森语气带着点责备,“跟你说了很多次了,现在正是关键时候,你—”
“爸!” 许文希不想听许博森那些教训的话,“那个季繁到底什么来头,老谭说是你亲自安排转学的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