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50章 阿爹笨笨的(1 / 2)贞观:双龙气运加身我是熊孩子首页

出宫炸街这事,肯定是不行滴,笑话,豫章才多大点儿?一个还没车把高的小奶娃,骑着辆会冒烟的小摩托冲出大明宫,跑上长安大街,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让李恪后背冒凉气,且不说街上百姓见了会不会当场吓跪一片,就这安全性来说,万一磕了碰了,李世民能把他拆成零件。

等你再大些,等你再大些……李恪蹲在地上,一边擦着小摩托的链条,一边奶声奶气地哄面前这个撅着嘴的小丫头,宫里地方也大得很,你先在宫里练练,等练到炉火纯青了,再带你上街,成不成?

豫章眨巴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,细声细气地说了句:那……说话要算数哦。

李恪拍着胸脯保证,心里头却在想:等你再大些?到时候给你整个敞篷跑车都说不定。

出宫这事儿虽然黄了,可豫章对小摩托的热情非但没减,反倒一天比一天高涨,

这小姑娘简直就像是为两轮交通工具而生的一般,头两天她还只是小心翼翼地拧油门、慢慢悠悠地在太极宫的石板路上溜达,旁边还得跟着两个提心吊胆的宫女,到了后面一熟练,她就彻底放开了。

短短半个月,这丫头的小摩托技术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,加速、急刹、漂移、甩尾、压弯,一套动作行云流水,看得李恪目瞪口呆,他甚至怀疑这小姑娘上辈子是不是某个赛道上的职业车手投胎转世。

满宫里上上下下,从太监到宫女到侍卫,谁见了这小小的身影骑着车嗖嗖地掠过,都条件反射地往路边贴,没办法,这小祖宗的速度实在太快了。

这日午后,天公作美,风和日丽,长安城难得有这样的好天气,碧空如洗,微风不燥,阳光暖暖地洒在大明宫的琉璃瓦上,折射出一片金灿灿的光,御花园边的空地上,几株老槐树投下大片阴凉,树叶子在微风里沙沙作响,说不出的惬意,

李世民就在这片空地上,确切地说,他正在那辆28大杠自行车上,和自己的尊严较劲,说起来,这辆从李恪那个神秘里冒出来的铁疙瘩,已经折腾了李世民将近半个月了,头几天那叫一个惨烈,堂堂大唐天子,文治武功、马上定天下的英主,愣是被一辆自行车摔了七八个跟头,最狼狈的一回,他整个人连车带人栽进了御花园的灌木丛里,龙袍上挂满了树枝,头上还顶着两片叶子,被王德和一众内侍手忙脚乱地扒拉出来,那场面简直不忍直视。

可李世民这人有个特点——越挫越勇,死活不服输,摔了?爬起来再骑,又摔了?再爬起来,他是天子,天子能被一辆铁架子驯服?笑话。

到了今天,苦练了大半个月之后,李世民终于能像模像样地骑了,此刻他正跨坐在那辆28大杠上,双手握着车把,腰背挺得笔直,两条长腿不紧不慢地蹬着踏板,沿着空地边缘一圈一圈地骑行,车轮碾过青石板路面,发出均匀的咔哒咔哒声,链条顺滑地转动,车把上的红绸条在微风中轻轻飘动。

四平八稳,优哉游哉,李世民嘴角微微上扬,眉宇间那股子得意劲儿简直藏都藏不住,朕果然天纵之才,不就是个铁架子两轮车么?有什么难的?当初那半个月……咳,那是朕在熟悉它,对,熟悉它,现在熟悉了,你看,骑得多稳。

他又蹬了两圈,速度稍稍快了些许,风从耳边掠过,吹动龙袍的衣摆,李世民心中一阵舒爽,甚至开始琢磨——等这玩意儿彻底骑熟了,要不要让人把28大杠漆成明黄色,再加个銮驾规格的顶盖,嗯,天子座驾,得讲究。

王德小跑着跟在后面,一边跑一边擦汗,他的任务是在陛下万一又摔的时候第一时间冲上去垫着,可今天看样子是用不上了,陛下骑得确实稳当,虽然姿势看着还是有点僵硬,像是骑了匹随时会把他掀下来的烈马,但好歹不用他这个老奴提心吊胆地绷着神经了。

陛下骑得真好,龙姿矫健,威武不凡。王德不失时机地送上几句马屁。

李世民听了,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,嘴上却淡淡道:一般一般,这种东西,于朕而言不过是雕虫小技。

王德心想:您之前摔进灌木丛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,当然这话他是不敢说的。

李世民正骑得兴起,感觉整个天下都在自己脚下生风——嗖——!!!

一道影子以极其刁钻的角度、风驰电掣的速度,从他正前方横穿而过!

李世民瞳孔骤缩,他只看到一团小小的影子、一阵突突突的怪响、一股扑面而来的劲风,然后——那东西就擦着他车把前方不到半尺的位置窜了过去。

什——他嘴巴张开了,声音还没来得及发出来,双手已经本能地猛打车把,28大杠的龙头剧烈一歪。

李世民的身体跟着猛地一偏,他的脚从踏板上滑落,他的身体失去重心,然后,在王德惊恐到变形的目光中,在大明宫午后温暖的阳光下,在微风拂过老槐树沙沙作响的背景音里——大唐天子李世民,连人带车,一声,结结实实地栽倒在地。

28大杠的车身横压在他腿上,后轮翘在半空中嗡嗡嗡地空转,链条还在咔哒咔哒地响,仿佛这铁疙瘩也在嘲笑它的主人,李世民的龙袍皱成一团,衣摆卷到了膝盖上头,头上的幞头歪到了一边,几乎要掉下来。

现场安静了那么一瞬,王德和几个内侍的脸瞬间煞白,一个哆嗦差点没跪下去,嘴里陛、陛下!地惊呼着就要冲上来。

然后——场子那头,传来一阵清脆悦耳的奶笑声,豫章的小摩托在前方十来步远的位置停了下来,刚才那一瞬间横穿而过的画面,堪比闪电,她骑着小摩托的技术已经好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,那么窄的空隙、那么近的距离,她硬是面不改色地一拧油门就飙了过去,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
此刻她一只脚踩在地上,小摩托稳稳地歪着停住,然后一个漂亮的小甩尾,车身转了个方向,小姑娘回过头来,她看到了自己的阿爹——大唐天子——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,龙袍皱巴巴,幞头歪着,28大杠压在他腿上,后轮还在半空中转圈。

豫章愣了一瞬,然后她笑了,那笑容从嘴角一点点绽开,从捂着小嘴的痴痴笑,到弯成月牙的眼睛,再到前仰后合的肩膀,最后直接笑出了声——哈哈哈哈哈哈——!

整个空地上都回荡着小姑娘奶声奶气却中气十足的笑声,阿爹——!豫章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一只手捂着肚子,另一只手还扶着小摩托的车把,奶声奶气、细声细气地喊了一句——

阿爹你怎么这么笨呀!哈哈哈哈——!

王德:

一众内侍:

空气凝固了那么半瞬,所有人的表情都精彩极了——想笑又不敢笑,憋得脸都红了,陛下摔成这样,按理说应当紧张才对,可公主殿下笑得这么开心……这到底是该扶陛下呢,还是该跟着公主一起笑呢?

李世民趴在地上,腰疼,腿疼,胳膊也疼,但这些都不如心头那股火来得猛烈,他抬起头,看着场子那头笑得前仰后合、毫无形象的小丫头,老脸地一下就红了,不是害羞的红,是气的,气的!

他,李世民,天可汗,贞观之治的缔造者,刚刚被自己养女吓翻了自行车,然后被指着鼻子嘲笑。

你——你——你!,李世民一只手撑着地,另一只手哆哆嗦嗦地指着豫章的方向,嘴唇翕动了半天,愣是没说出句完整的话来,气得直哆嗦,是真哆嗦。

王德赶紧凑上来,小心翼翼地扶住他的胳膊:陛下,您没事吧?老奴这就让人——

扶朕起来,李世民咬着后槽牙,借着力吭哧吭哧地从地上爬起来,先把压在腿上的28大杠推开,又拍了拍龙袍上并不存在的灰,顺手扶正了歪到一边的幞头,动作很慢,表情很僵,但天子的架子必须端着,他站稳之后,深吸一口气,瞪着豫章。

豫章这时候已经笑够了——或者说笑累了,小丫头一看到阿爹站起来了,而且那眼神明显是要发火的前兆,她的反应速度堪称一绝——几乎是眨眼的功夫,刚才那个飙车飙得飞起、笑得肆无忌惮的小太妹就不见了。

取而代之的,是那个全天下人都熟悉的、李世民最疼爱的那个乖巧养女,豫章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,小脸上堆满了甜甜的笑,奶声奶气、软软糯糯地喊了一声:阿爹——

她蹬蹬蹬跑过来,小手拉住李世民的袖子,仰着脑袋,满脸关切,好像刚才指着天子嘲笑的人根本不是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