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报告!”林知夏突然举手,发间栀子花被汗浸得蔫头耷脑,“其实这幅画是想表现您雷厉风行的气势!您看这墨镜,代表神秘莫测;煤块象征坚韧不拔!”她胡诌的解释让热依拉憋笑憋得肩膀直抖,石榴花护腕跟着剧烈晃动。
张野绕着几人踱步,作战靴碾过地面的碎石发出咯吱声响:“这么说,我还得感谢你们的‘创意’?”他突然在付玉梅面前站定,吓得女生睫毛疯狂颤动,“刚才是谁嘟囔‘黑煤炭’来着?”
“是风!”付玉梅脱口而出,薄荷绿指甲指向突然卷起枯叶的东南风,“风里传来的回声!”她慌乱的样子惹得张明远所在的中文一中队方向投来好奇目光,赵长军憋笑憋得脸涨成猪肝色。
“全体都有!”张野猛地转身,声音震得白杨树叶簌簌作响,“军姿加训十分钟!谁再交头接耳,今晚蛙跳绕操场五圈!”他回头时冲苏雨桐扬了扬本子,“画得不错,明天把我和兄弟们的训练场景都记下来,也算物尽其用。”
苏雨桐攥着失而复得的速写本,掌心的汗把纸边浸得发软。
看着张野教官转身时带起的迷彩衣角,她忽然发现,那张晒得黝黑的脸上,隐约藏着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。
周飒爽偷偷碰了碰她胳膊,红绳手链扫过她发烫的手腕:“这关算过了?”
“大概……是过了吧。”苏雨桐喃喃道,笔尖无意识地在本子边缘划动。
远处,中文一中队的短发女教官正演示持枪动作,而她们的“黑煤炭”教官,已经开始吼着口号纠正队列。
蝉鸣声里,汗水顺着迷彩服的纹路蜿蜒而下,在地面晕开深色的印记,恰似青春里那些意外又鲜活的注脚。
“从今天起,”张野直起身子,目光如炬地扫过所有人,“我就让你们看看,什么叫真正的军人气概!”
他突然转身,对着不远处的队伍暴喝,“全体都有!军姿半小时!动一下加五分钟!”
烈日下,蝉鸣突然变得震耳欲聋。苏雨桐悄悄挺直发酸的腰板,看着张野教官挺拔如青松的背影,速写本上未干的铅笔画在汗水的浸润下渐渐晕染开。
她忽然觉得,这位“黑煤炭”教官转身时带起的风,好像也带着几分不容小觑的力量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