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兆川觉得无所谓了,若是真定下什么亲事来,那不就到了寇枝发挥作用的时候了,反正他不担心。
叶玉京又悄悄问道:“薛兄,听说嫂子很是貌美,一手针线活更是无人能及,不知小弟有没有这个福气能不能见见嫂子?”
一口一个嫂子,叫得如此亲密,薛兆川一时又有些不适应了,叶玉京哪里是对寇枝感兴趣,他是好奇什么样的姑娘能让家风清正的薛兆川破例。
薛兆川只得含糊其辞地道:“下次吧,下次一定带你见见。”
叶玉京并没有这么好糊弄,直接拍板定下日子。
“就今日吧,今日下学早,我有时间。”
说完不等薛兆川拒绝,又转移话题拉着薛兆川进了学堂,半点不给他机会。
寇枝一有时间都在做针线,这是她安身立命的本事,一日不敢懈怠,只是盼着若是日后她离开了薛兆川,也能凭自己的手艺养活自己。
叶玉京死皮赖脸地缠着薛兆川来了这处宅子,一进门就见到一个陌生女子正坐在庭院中做着针线,待看清女子相貌,叶玉京也怔了一瞬。
寇枝一身海棠色暗绣折枝玉兰绫罗长裙,外罩一层轻薄烟纱褙子,通透柔和,衬得身段窈窕匀称。眉目宛若远山浸雾,眼波澄澈似春江秋水,肤色莹白细腻,宛如上好羊脂美玉。
院落清幽无风,暖阳融融映射在院落中,寇枝静坐木椅之上,正安然垂眸做着针线活,纤细手指灵巧穿引丝线,一颦一动皆是温婉祥和,自成一幅清雅古韵画卷。
“有美一人,清扬婉兮。”
不待叶玉京念出下一句,薛兆川皱着眉用手肘碰了碰叶玉京,叶玉京才回过神来,
“薛兄,嫂子生得如此貌美,你这不是金屋藏娇吗?”
“瞎说什么?”
这边的动静引得寇枝抬眸望过来,见是薛兆川回来了,停下手中的动作,缓步走上前来。
“薛公子回来了,这位是?”
叶玉京听得美人询问,似是羞怯一般,脸色潮红直到耳朵根。
薛兆川瞪了一眼叶玉京,才介绍道:“这是我的同窗,叶玉京。”
而后又向叶玉京介绍起了寇枝。
“她叫寇枝。”
叶玉京嘴里喃喃念着:“暗香疏影横斜水,浅淡风姿落玉枝。寇枝,好名字啊!”
寇枝眼尾轻轻弯起,唇角亦缓缓上扬,梨涡隐隐若隐若现,温润动人,温婉可亲。
“原来是公子的同窗来了,快请进吧,失礼之处,还请见谅。”
叶玉京痴痴看着她的笑容,只觉得她笑起来明艳动人,婉转优雅。
薛兆川一把拉着他进了会客厅,七七和九九又上了茶水来,寇枝料想叶玉京应该是有事要跟薛兆川说,自己也就不再多打扰,只是敛了敛袖子,微微欠身行了一礼,语气轻柔。
“二位尽兴闲谈,寇枝不便叨扰,先行告退了。”
言罢款款转身,缓步退离院落,只留一抹清雅背影渐渐远去。
叶玉京望了好一会,才发觉薛兆川正盯着他看,一时会意自己有些失态,只想尽力缓解尴尬的气氛。
“嫂子生得如此貌美,看得我也想养个外室了。”
薛兆川口中并不渴,只是轻轻抿了一口茶,放下茶盏才说道:“那你爹可要打死你了。”
说到父亲,叶玉京又好奇问道:“薛兄,我记得国公府也是家风清正,你养外室,国公和夫人能同意?”
薛兆川只觉得叶玉京脑子被门夹了似的。
“前几日我未曾去书院,就是因为被老头子打了,身上带伤需得好好调养,这才告假几日,怎么,你没发现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