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4章 淬炼(1 / 2)美食博主在古代开酒楼杀疯了首页

天未亮,悦来楼后院的气氛凝如死水。

姜宴锦没睡。她坐在石凳上,面前摊着三张纸:

陆家休书。

悦来楼地契和欠条。

陈府寿宴请帖。

她低头看着那三张纸,脑子里忽然闪过两个陌生的词——合同、产权证。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,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,但看着手里的地契和欠条,她觉得这两个词恰好能概括眼前的一切。她没深想,把念头按了下去。

阿默蹲在陶锅边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汤面。

后院的门被极轻地敲了两下。不是撞门,也不是翻墙,是李三特有的、短促有力的叩击声。

姜宴锦抬眼。门开,李三缩着身子挤进来。他翻来覆去睡不着,干脆爬起来,摸黑回了悦来楼。身上还穿着那件打补丁的破短褂,肩上搭着那条汗巾——码头扛活的人惯用的那种,垫肩膀的粗布。

“东家,”李三嗓子哑得厉害,“俺睡不着。”

他走到墙角蹲下,两只粗糙的大手互相搓着,指节粗大,全是老茧。他没话找话地说:“天快亮了,俺想着来看看,有没有什么能搭把手的。”

姜宴锦看着他。一个码头苦力,天不亮跑到她这儿来,说是来搭把手——其实是心里悬着事,在家里待不住。

“阿默,”姜宴锦转向哑巴帮厨,“汤到第几遍了?”

阿默伸出三根手指,又伸出两根。

“三遍扫汤,两遍提清。这是最后一遍。”

这话是说给阿默听的,但李三在旁边听着,虽然听不大懂,但觉得东家说话有条有理,心里莫名踏实了一些。

姜宴锦站起身,走到陶锅旁。汤色已是极淡的琥珀金,静如止水。她舀起一勺,对着微亮的天光看了看,又倒回锅中,盖上盖子。

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——白色的瓷砖墙面,锃亮的不锈钢台面,墙上挂着一排刻度精准的温度计。画面一闪就散了,快得像错觉。她眨了眨眼,把它按回脑海深处。

“今日,我要它不仅是干净。”她说,“我要它鲜得让死人活过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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醉仙楼二楼,王掌柜没睡。

他面前站着两个黑衣人,不是昨天的伙计,是真正的亡命徒。

“掌柜的,那女人今早没开门。”黑衣人道。

“不开门,就是在准备。”王掌柜手指敲着桌面,“陈府寿宴设在午时,她若真敢去,便是自寻死路。但她若不去,便是怕了。那五十两赌约,我照样能让她倾家荡产。”
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毒光:“去,找两个泼皮,在她去陈府的路上,制造点意外。别出人命,但要让她没法体面地出现在陈府。”

“若她不去?”

“那就等她回来,在街上散布谣言。就说她偷了太医署的药方,还要说她用死人骨头熬汤。”王掌柜冷笑,“一个和离的妇人,经得起几次泼脏水?”

黑衣人领命,消失在晨雾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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悦来楼后院,阿默开始“淬火”。

姜宴锦不许任何人靠近陶锅三步之内。她亲自守着火候,文火,蟹眼,不急不躁。

阿默开始处理那堆形似树根、散发药香的党参须。他没有用刀切,而是用石臼,一点点捣碎,筛出最细的粉末。

他筛完之后,抬头看了姜宴锦一眼,没有开口。他蹲下身,用手指在地上写了一个字:

欺。

姜宴锦低头看了一眼,明白他的意思——他在问,往汤里加这些东西,算不算骗人。

“别人只用鸡茸、火腿。”姜宴锦说,“那是别人的规矩。我们的规矩是——用一切能让人记住这口鲜的办法。”

她将粉末倒入汤中。

没有沸腾,没有异响。汤色依旧清亮,但那股若有若无的山林药香,瞬间变得尖锐、霸道,像一根针,直刺鼻腔。

周伯在远处闻到了,浑身一震。

“成了。”姜宴锦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“这才是能进陈府的汤。不惊艳,但忘不掉。”

话音刚落,李三从外面跑了进来。他在院里蹲着待不住,刚刚溜达到街口看了一眼,这会儿气喘吁吁的,额头上多了一道新鲜的血口子,还在渗血。

“东家,不好了!”他喘着粗气,汗水混着血水往下淌,“街口来了两个泼皮,正拦着路说咱们的汤是用死人骨头熬的!”

姜宴锦眼皮都没抬:“谁传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