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2章 白手绢与机油味(1 / 2)七零新婚,嫁进城里过日子首页

大卡车抛锚的位置在国道拐弯处,树荫稀疏,午后的太阳依旧毒辣。

肖卫国钻到车底修理时,赵晚棠并没有立刻离开。她退到路边的水沟旁,冷眼观察着这个男人。

他脱了那件深蓝色的工装外套,里面是洗得发白的跨栏背心,露出的胳膊肌肉线条结实得像铁铸的一样。

他动作麻利,扳手与螺丝碰撞的声音清脆有力,完全没有张国富那种城里小职员扭捏作态的酸腐气。

这人她知道,之前和她二哥去隔壁大队的时候见过,好像姓肖,叫肖卫国,也是他们村里唯一一个开大车的。

“开大车的,走南闯北,肯定有油水。” 赵晚棠心里飞快地盘算着。

张国富那种供销社临时工,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十来块,还得看人脸色;而这个男人,握着方向盘,那就是握着命脉。

肖卫国从车底滑出来,满手都是黑乎乎的机油,他烦躁地抹了一把额头的汗,在裤腿上蹭了蹭,却越蹭越脏。

“肖卫国同志,你这车……还能修好吗?”赵晚棠捏着嗓子,换了副腔调走过去。声音轻柔得像春风,跟刚才递扳手时的冷淡判若两人。

肖卫国抬头看了她一眼,眼神里没多少情绪,也没意外她为什么知道自己的名字,毕竟走南闯北见的人多了,只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半个钟头。”

“这大热天的,可别累坏了身子。”赵晚棠说着,从兜里掏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,洗得发白的手绢。

那是她相亲时用的,上面还残留着一点雪花膏味儿。

她递过去,却又在即将碰到肖卫国手的时候,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,一脸歉意,“瞧我这记性,手绢干净,可我手脏……”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沾着泥土的布鞋尖,又把那只递手绢的手垂了下来,手指微微蜷缩,露出一种恰到好处的无助和局促。

肖卫国没接,只是盯着她。这姑娘脸皮薄,但心眼可不薄。

刚才眼神还像刀子似的,现在就装起了小白兔。

不过,这小白兔长得是真不赖,鹅蛋脸,杏仁眼,在那身灰扑扑的布衣下,身段若隐若现。

“没事,我手黑。”肖卫国咧嘴一笑,重新钻回车底,“同志,你去哪儿?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。”

“我去前面的坡子沟村,刚从镇上亲戚家回来。”赵晚棠顺口撒了个谎,生怕他问起刚才在饭店门口的事情,“这路远,我又饿,实在是走不动了。”

她轻轻吸了吸鼻子,那动作做得极淡,却刚好能让男人注意到。

车底传来闷闷的敲击声,夹杂着肖卫国的声音:“坡子沟村啊,你是哪家的姑娘,跑这么远干嘛,现在乱得很。”

“赵家的赵晚棠,之前去过你们大队见过您,您可能不知道。”赵晚棠找准时机,慢慢靠近车身,装作好奇地看着引擎,“肖师傅,您这车是县运输公司的吧?听说跑一趟省城,能挣不少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