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照梵走在回客院的路上,细碎的衣料摩擦声夹杂着刻意放轻的脚步,从背后的林间断断续续传来。
月照梵脚跟一转,偏离了回客院的主路,踏入一条杂草丛生的后山小径。
很快,七八道身影从树丛后接连窜出,形成一个半圆的包围圈,挡住了前路。
站在正中间的女修虽然穿着天璇剑宗的弟子袍,但她那高马尾上插的满头大宝石实在辣眼。
她微微扬起下巴,目光上下打量着月照梵。
“你就是那个给大师兄治病的医修?”骆妍笑趾高气扬地开口。
月照梵松松垮垮地站在原地,单手拎着腰间的白玉酒葫芦,视线在对面那群人里转了一圈。
跑外勤出诊已经很命苦了,怎么还有医闹?
月照梵翻来覆去的想,除了第一天yue了几回之外,没有任何医疗事故发生。
所以她理直气壮的一声不吭。
“问你话呢!”骆妍笑拔高了音量。
“这天可真像天啊。”月照梵仰头,忙忙碌碌的看。
骆妍笑火气噌地冒了上来,上前一步:“本小姐问你是不是给大师兄治病的医修!”
月照梵低下头,慢吞吞地往旁边踱了两步,鞋尖踢开一块碎石,对着脚下的泥土说道,“这地也真是好地。”
站在骆妍笑身后的一个圆脸女修凑上前,压低声音嘀咕:
“骆师姐,就是她。我们盯了她好几天了,每天都去大师兄的院子,肯定错不了。”
骆妍笑猛地转头,恶狠狠地瞪了那跟班一眼,“显着你了!本小姐还能不知道是她吗?”
那跟班吓得像鹌鹑一样缩了缩脖子,小声嘟囔:“那你还问……”
骆妍笑又是一记眼刀甩过去,跟班立刻闭了嘴。
她重新转过身,下巴抬得更高了些。
“既然就是你,那本小姐就把话撂在这。云归舟是我看上的人!看在你救了他的份上,我们暂时不动你。你最好认清自己的身份,做好份内的事,若是敢有非分之想,本小姐定要给你点颜色瞧瞧!”
后头的跟班们见主心骨发话,纷纷跟着起哄,“听到没有!我们骆师姐可是修真界三大世家之一的骆家嫡女!”
“识相点就安分守己,不然有你好果子吃!”
月照梵掏了掏耳朵,搞错了,原来不是医闹,是情杀。
那就好办了。
正巧,一只黑色硬壳屎壳郎推着土球从脚边的杂草里爬出来。
她漫不经心地抬起鞋尖,轻轻踢了踢那团土球。
“瞧有些畜生那点出息,吃屎都抢不到热的。”
骆妍笑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她指着月照梵的鼻子,声音气得发抖。
“你骂谁是畜生?!!你搞清楚,我在跟你争云归舟!你给我有点自觉!”
月照梵摩挲着腰间的葫芦,嚣张的眼皮都没抬一下,开始胡言乱语。
“乌龟粥报喝。”
骆妍笑瞪大了眼睛,满腔怒火被这句毫不相干的胡言乱语堵在嗓子眼里,整张脸憋得发紫。
“你……”
骆妍笑彻底气急败坏,对着身后的跟班怒喝,“气死我了!气死我了!她是个聋子还是个傻子!给我撕烂她的嘴!”
周围的女修纷纷抽出法器。
月照梵头也没抬,指尖轻轻一弹,林间狂风大作,叶片簌簌作响。
就在几道刚猛的风璇从冲上前来的女修脚下卷起的瞬间,一道水蓝色的剑光裹挟着破空之音,从半空中斜劈而下!
“铮——!”

